田梦优感受到头皮传来拉扯感,下意识回头,那根铅笔被口香糖粘着,就这么黏在她头上。
“啊!梦优,你头上……”
王丽惊呼一声,田梦优摸到铅笔,扯了一下,铅笔扯下来,残留的口香糖却告诉她头上的异物感时什么,她伸手摸到了口香糖,气得冲褚夕尖叫:“啊!褚夕,你搞什么?你疯了?”
褚夕看她,道:“为什么要把橡皮擦放我那儿?”
田梦优整个人都抓狂了:“你胡说什么?!”
褚夕上前,眼神特别冷淡,她盯着田梦优的眼睛,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涂阅的橡皮擦放在我的笔袋里。”
褚夕很少一下子说出这么长一段话,田梦优气得一直深呼吸,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褚夕一字一句道:“没有下一次。”
还在教室的人早就安静下来看着她们,但没有人打算做点什么。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那群烦人的小团体在内讧,看戏还来不及,没有人会想要为她们两方任意谁出头。
褚夕转身,看到涂阅已经回教室,就站在座位旁,看着她这边。
她走回座位,把田梦优她们丢进她笔袋里的橡皮擦丢回涂阅桌上,然后坐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涂阅有些看不明白了。
上课铃声终于响起,所有人都回座位,田梦优捂着头上的口香糖,盯着褚夕后脑勺,咬牙切齿。
“怎么办梦优?”
再一次下课,王丽拿着纸巾和小剪刀,很小心帮田梦优弄下口香糖,田梦优恨恨看着褚夕,又看向涂阅,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她早就看褚夕不爽了,之前顾忌着褚夕有个六年级的哥哥她没敢做什么,现在她那个非亲非故的哥哥毕业了,田梦优想搞事的心也升起来了。
涂阅很讨厌,她那个贴头皮扎紧的高马尾土死了,天天挺直背假正经,替李浩轩出头的时候趾高气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褚夕也很讨厌,明明自己一直对她很好,这人却老是很冷淡,其他人都听她的话,她说什么都会附和她,偏偏褚夕,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明明跟其他人一样听话不就好了。
两个人都一样讨厌。
褚夕父母离婚这件事班级大部分人都知道,那时候也曾有过一些讨论,但也就如此。
田梦优知道一些其他的。
去年的某一天,她打听到了陈哲宇的住处,趁着周末时间想找陈哲宇玩,来到了他们小区。
她没见到陈哲宇,却看到了褚夕,被一个和她一样卷头发的男人从单元楼一楼楼梯推了出来,那个男人抓着褚夕的头发,特别大声地骂着什么,好像是在要褚夕妈妈给她的钱?
褚夕头发被抓起,露出额头,眼睛上方眉骨处有些红肿,怪不得她整天都藏着一张脸,头发快挡住眼睛了都不剪,本来以为她只是在装酷,原来是为了挡住被打的伤。
怪不得褚夕手臂上偶尔有青紫。
褚夕一定很怕她爸爸。田梦优如此想着。
不久之后的一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本想回教室的褚夕被人叫住,她对这个跟在田梦优身边的人不太熟,不明白这人叫住她是要做什么。
那人东拉西扯,几句话说不出重点,褚夕不想再听下去,就要回教室,又被那人拉住手。
褚夕盯着那人看,看得那人激灵一下放开手,她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人,转身回教室。
可她走进教室没两步,就愣住了。
涂阅的桌子翻倒在地上,课本和作业本被水弄湿,书包也被水浸湿,里面的课本也都没有幸免。
裤腿处突然被人用水泼了一下,褚夕回头看到田梦优手里握着水杯,看着她很得意笑了一下后放下水杯,一脸惊讶:“褚夕,你为什么要弄湿涂阅的课本?”
“怎么回事!”
杜天明突然出现,王丽在旁边道:“老师,我回来拿东西,就看到褚夕在搞涂阅的桌子。”
陆续有人回来,他们围着褚夕窃窃私语。
“啊,褚夕本来就和涂阅有矛盾啊。”
“我看到褚夕老是偷拿涂阅的橡皮擦。”
褚夕经常对涂阅翻白眼诶,原来真的讨厌她啊。”
“褚夕太过分了。”
“褚夕她……”
一字一句好像亲眼所见,把褚夕钉在地上,把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她身上。
褚夕看他们,平日里还是个人样,现在一个个都像是学舌的鹦鹉,旁人说一句,他们便跟着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