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初中生大多数都是按照地域划分学校,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同个小学毕业的学生大概率也会在同一个初中就读。
褚夕和涂阅便在同一所初中。
褚夕所在班级是初一十班,涂阅在初一一班,虽然明面上说是不分快慢班,但实际上,一二三班中的学生都是入学成绩排名靠前的那些人。
“你好,我叫赵向阳,你叫什么?”
褚夕同桌是个短头发的女生,她朝褚夕友好打招呼。
褚夕道:“褚夕。”
“楚楚可怜的那个楚吗?”
褚夕摇头,赵向阳衣服被人扯了一下,她回头,看到一个女生一脸古怪看她,又看看褚夕。
褚夕没注意,赵向阳没有再找她说话,她也就不再回答。
“嘶,你最好别跟她说话。”那个女生压低音量对赵向阳道。
赵向阳也跟着压低音量:“怎么了?”
那女生凑近她,道:“我跟她一个小学的,她当时跟一群很讨厌的人一起玩的,后面又跟她们有矛盾了,反正闹得不太愉快。”
“那怎么了?”赵向阳有些不以为意,小学时期的问题还要带到初中不成。
“就,我不建议你跟她玩呀,她跟那群人闹掰后一直独来独往,很奇怪啊。而且她都不爱说话。”
赵向阳回头看了看安静坐着的褚夕,觉得她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刚开学,也不好就这么反驳别人,她看向和她说话的女生道:“我叫赵向阳,你叫什么?”
“我叫李玉宁。”
杜绪和涂阅拿着两叠课本朝教室走去,她高兴贴着涂阅,道:“呜呜,太好了阅阅,咱们终于一个班了。”
涂阅也很高兴能和发小同班,她道:“我也觉得很好。”
路过十班,涂阅看到教室里发呆的褚夕,脚步顿了一下,杜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连忙肩膀推着她快步向前走。
“晦气晦气,好在你跟小学那些人不在一个班了,你要早告诉我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我当时就……”
“我没事啊绪绪。”涂阅打断她道,“她们手段也就那样,后来不也没对我怎么样。”
杜绪道:“还好她们内讧了,不过我一想到当时你被打了一巴掌我就来气。”
“那次,是褚夕不小心的。”
杜绪哼了一声:“反正以后我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人接近你的。”
路过五班,田梦优和王丽又是一个班的,已经和周围人打成一片,杜绪啧了一声。
涂阅轻笑了一声,杜绪看她:“你笑什么?”
涂阅自己笑了一会儿,才道:“绪绪,你刚刚好像护崽的母鸡。”
杜绪无语片刻,道:“哦,走吧,我的小鸡仔。”
开学第一天,每个人都被安排了活儿,发课本,大扫除,褚夕拿着扫把扫着本班的走廊,田梦优和王丽一块儿,跟着新认识的同学路过,田梦优手一松,手上装着水的小桶掉在地上,水泼湿了地上扫成堆的垃圾和灰尘,田梦优啊了一声。
“唉呀,不小心手滑了。”
她提起桶,看了褚夕一眼,褚夕站在原地沉默看她。
那边一个人看到褚夕,朝褚夕笑了一下道:“同学,不好意思。”
他们没有要帮忙收拾的意思,一群人就这样走了,褚夕班里出来几人,踩到了这摊混着垃圾的小水摊,都嫌弃地噫了声。
“那人谁啊,还挺好看的。她头发是自然卷吗?”
有人道,田梦优看向说话的人,哼了声:“那不然呢,初中禁止烫头吧。”
说话的人觉得田梦优说话态度怪怪的,有些不舒服,道:“你们认识吗?”
王丽在一旁道:“认识啊,我们小学一个班的,你们别看她这样,这人可讨厌了,小学的时候欺负过梦优呢。”
田梦优表情有点郁闷,她看向说话那人,有些可怜道:“我们本来是好朋友来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她就发疯了一样。”
王丽适时补充道:“对啊对啊,听说她爸爸就是发疯把她妈妈打跑了,说不定就是遗传。”
“啊……”周围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真看不出来。”
田梦优朝王丽看了一眼,王丽道:“反正,那就是条疯狗,六年级的时候都没人敢跟她玩了。”
田梦优道:“幸好现在不在一个班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初中要怎么过了。”
周围人已经相信了她们的话,道:“没事儿,以后有事都有我们呢。”
田梦优点头,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褚夕的初中好像过得跟小学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依旧独来独往,有想要和她说话的人,要不了多久,都相信了那些传言,不太敢和她聊天。
她也不会主动和谁说话或辩解,情况便一直持续下去。
褚夕没太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