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阵疼痛过去,她也没有困意了,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半。
起身换好校服,她打开房门,没有李丽华,客厅恢复了以前的杂乱,褚建华的呼噜声回荡在客厅,时不时突然停住,等褚夕以为他可能醒了,又继续响着。
他整个人都有点虚肥,卷发没有打理乱成一团,胡子拉碴,衣服更是皱巴巴的,是扔到街上可以完美扮演流浪汉的程度。
褚夕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洗漱完毕后回房间收拾书包,然后离开房间锁上房门,没再看褚建华一眼,换鞋离开家。
外面已经有不少上班的和送孩子上学的人,褚夕今天起的早,早点铺还不用排队,她买了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往学校走,边吃着早饭。
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停了一辆电瓶车,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小女孩儿蹲在车前踏板,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旁的褚夕。
褚夕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一边看她,一边吸溜着最后一口豆浆。
咕噜咕噜的声音逗笑了那个小女孩儿,她笑脸盈盈,褚夕皱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路灯亮起,载着小女孩儿的电瓶车往前开走了,褚夕也随着人群走过马路,很快抵达了一中。
学校大门还没有到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等了许多已经到了的学生,保安看了看时间,在褚夕刚走到校门的时候就去开门,没让褚夕停下脚步。
时间或许是太早了,学生们大多一脸困倦,都很安静地走进校园。
教学楼很显眼的位置挂着一道横幅,上面写着一行字:恭喜一中学子薛贝娜取得xx镇中考状元!
薛贝娜是一中近十年来唯一一个中考状元,这道横幅想必会挂一整年,用来激励一中学子们再接再厉,勇攀高峰。
初二第一学期过半,褚夕还算悠闲的生活也被田梦优等人的试探打破,她们试探着是否有人被薛贝娜嘱托过什么。
事实证明,薛贝娜的人脉大部分都随着她的毕业离开或安静下去,田梦优的朋友圈子也在一年之中壮大许多,她没有忘记褚夕,又开始找她麻烦了。
在一天的最后一节课还没有下课的时候,褚夕背着书包逃课了。
她躲着老师和监控,溜达到了后门,后门一般没有人看守,门上上了锁,只要翻过围栏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她却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涂阅穿着长袖校服外套,背着书包站在围栏前,盯着围栏上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夕疑惑,好学生上课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也想逃课吧。
她不在意对方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学校的规矩褚夕并不在乎,反正自己是没有人管教的小孩儿,怎么着都无所谓。不闪不躲上前,踩着花坛跳上围栏,涂阅喊了她一声:“褚夕。”
褚夕蹲在围栏上,这一排的尖刺不知道被那位前辈拆掉了,很方便她逃课。
她居高临下看着涂阅,歪了歪头,不知道她叫住她做什么。
“你要逃课吗?”
“嗯。”褚夕觉得自己的行为显而易见,何必再问。
涂阅面带犹豫,也跟着踩上花坛。
褚夕道:“学生会会长也要逃课吗?”
涂阅点头,笑道:“我想试一下。”
褚夕觉得涂阅这是叛逆期到了,于是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往下跳,又被她叫住。
“等一下。”
褚夕转头看她,涂阅已经攀上围栏,抬头伸手给她,道:“拉我一把。”
阳光洒在她脸上,照耀得她的皮肤好似都在发光,她眯着眼,浅笑地看着褚夕。
褚夕注意到她的瞳色,是有点浅的褐色,她的头发在阳光下也有点微微发红。
涂阅很有耐心等着她,片刻后,褚夕伸手,两人交握着手,褚夕一把拉起她,帮助她爬上围栏。
褚夕率先跳下,刚站稳,旁边涂阅道:“还是第一次逃课呢。”
褚夕吓一跳,转头看她,震惊道:“你什么时候跳下来的?”她完全没发觉涂阅跳下来的动静。
涂阅笑:“刚刚啊,你可能没太注意。”
褚夕狐疑地看着她,不想再探究下去,转身就要走,涂阅追上去,和她并排:“你要去哪里?”
“回家。”
“这好像不是你家的方向。”
“哦,我去肯德基。”
“现在就要吃晚饭了吗?”
“我去网吧。”
“未成年进不去网吧。”
褚夕站定,回头看她,冷漠道:“你有什么事?”
涂阅道:“没有,但我不知道这么早逃课要去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逃课?”
褚夕懒得说她是为了提前躲开田梦优,她道:“既然你不知道,以后就别逃课了,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