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又一次问褚夕:“你再考虑一下吧,重点高中是招收体育特长生的,你条件不错,长跑项目可以再训练训练,初二离中考还有一年多,还可以参加外面的比赛拿名次,考进重点不难的。”
褚夕看向体育老师,道:“不用了。”
体育老师继续道:“不着急拒绝,可以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再决定。”
褚夕不明白体育老师为什么这么执着,莫非她一看就是个学渣,只能通过走特长生抄近道?
体育老师道:“别瞧不起特长生啊。”
她是真觉得褚夕可以,初二起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运动项目向来更吃天赋,但天赋也总有被耽误的时候。
“还是说你跟薛贝娜一样成绩很好?”
体育老师没有事先打听过褚夕的文化课成绩,一下又有些不确定了。
听到薛贝娜的名字,褚夕沉默片刻,这人果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连体育老师都曾盯上她。
“跑步好累。”
她说出了她的理由。她对未来没有想太多,虽然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但将来不想做什么还是很容易想到的。
她待在看台广播室旁的教师休息室,一边吹着风扇,一边听体育老师絮叨,反正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怡然不动。
校运会一年一度,初二的校运会,褚夕完全没有参与,连开幕式都没参加。
她待在美术室里补觉,教室里总有人来打扰,初中部的美术室除了有课的时候,基本不会有人来这里,算是她在学校找到的一处可以安静待着的场所。
但是今天好像不是很安静。
美术室旁边是一个小园子,此时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或者说是吵架声。
褚夕皱了皱眉,拿开挡在脸上的一本美术书,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一个头发很短很短的女生揪着一个个子蛮高的男生衣领怼在墙上,满脸怒容,被揪着领子的男生脸上是窘迫的神情,明明个子看起来比面前的女生高,却丝毫不敢反抗。
另一个削瘦,长得却可以说是漂亮的寸头男生拉着女生衣角,有些锐气不足道:“赵蓝,算了。”
“宋真,你就甘心这样被他捉弄了?”
郭未其有点窒息,却没有反抗,满脸都是愧疚的神情:“对不起,宋真,我以为我可以接受,可是后来我还是觉得好恶心。”
“……你别说了!”被叫做宋真的男生浑身都在抖,他甚至哭了,控诉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我生气的是,你和其他人一起看我笑话。很好玩吗?你和他们一样都在笑话我。”
赵蓝听不下去了,松开郭未其,趁他没注意,一拳狠狠揍了上去。
郭未其脸上挨了一拳,捂着脸对宋真道:“真的对不起。”
他转身跑了,赵蓝捏着拳,狠狠道:“垃圾!人渣!”
宋真擦了擦眼泪,转头的时候,看到窗户上有个人,吓了一跳。
“啊!”
褚夕发誓,她没有要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况且对话云里雾里的,她没有放心思去猜都是些什么,先发制人道:“你们讲话太大声了。”
赵蓝认出这人是初二十班的褚夕,客观上来说,褚夕出色的长相和标志性的自然卷,其实是很特别的,只是她有一些被刻意散播的不好的传闻,所以好像没什么朋友。
但大部分同年级的人是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宋真有些慌张,眼泪哗哗地流,褚夕第一次见到有男生这么能哭的。他看了看赵蓝,赵蓝无奈,对褚夕道:“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褚夕沉吟片刻道:“我好像也没有别人可以说,不过你们说的是什么?”
赵蓝有点尴尬:“没事没事,不懂就好!我们认识你,初二十班的褚夕。我是三班的赵蓝,这是二班的宋真。”
宋真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看向褚夕。
褚夕本来不是会关心别人的人,但她突然有了疑问,于是便直接问出口了:“既然不想我跟别人说什么,那么也不用告诉我名字吧。”
赵蓝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没有人可以说嘛。”
褚夕想了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