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叫出声来，随后又被捂住嘴，对讲机传来指令：“请派一个人给模特画像。”

唯一被盖章认证画画能力更强的黑板报绘画小能手褚夕被按在画板前：“加油！”

褚夕：“……”

她接过铅笔，看了两眼道：“她都不露脸，我要怎么画？”

说完，NPC动了，她缓缓抬起头，翘挺的鼻梁从发丝间露出，接着是微薄的嘴唇，没有血色，眼睛由于顶光，被眉骨阴影笼罩，看不清楚，她嘴角扬起笑，越笑越开怀，血泪流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人在身后抱成一团，面前人越笑越欢，灯光忽明忽灭，背景音诡异变调，褚夕只想笑。

“噗。”

下一秒，褚夕端正表情，决定尊重她的演技，开始描绘她的样貌。

铅笔在纸上描绘她的脸，褚夕发现，其实她都不用抬头看她，就能画出她的样貌。

快速勾勒出大型后，灯光再次黑了下来，褚夕握笔的手被人握住，身后有人靠近，令她心跳加速。

灯光再次亮起，NPC站在她身后弯腰，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握住她拿笔的手，控制着她抬手，将面前的画涂毁。

bgm响起一个女声，故作空灵好似女鬼：“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污蔑我，不是我做的，不是！”

教室再次黑下来，褚夕感受到她放开自己，一片寂静。

蒋小果声音都抖了：“褚夕……你还在吗？”

褚夕嗯了一声，灯亮起，教室里只剩她们六人，NPC已经不在了。

她们迅速上前，褚夕面前画板上，中分长发女生看向前面，笑容很温和，却被涂花了，陈颖眯着眼，迟疑道：“好像有点眼熟啊。”

褚夕不意外，初中的涂阅，没有人不认得她的脸。

她没说什么，李欣琪道：“这好像不是乱涂乱画。”

几人都齐齐眯着眼看，李可心率先看出来，猛拍离她最近的邱雪道：“雪衣！写的是雪衣两个字！”

李欣琪双指并拢放在鼻梁，眉毛一皱，深沉道：“我明白了，雪衣就是她，根据对话分析，雪衣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了奖项，但是事情败露了，‘惩戒’，那个带有图钉的鞋子，还有这些画，每张表情都很痛苦，所以是其他人用霸凌的手段行所谓的惩罚。”

蒋小果啊了一声：“那不就变得更糟糕了吗？”

她们的讨论没有进行多久，储物柜出突然发出声响，褚夕过去，从弹开的柜子里拿出一张被撕毁的证书，证书上写着，恭贺藤井中学雪衣惠子获得美术大赛金奖。

李欣琪她们过来，褚夕把东西递给她们，回头再看向储物柜，里面还有东西。

她伸手进去掏，突然感觉里面有人在摸她的手，她迅速反握抓住那人的手，但这不过是她下意识的反应，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是继续抓着好还是应该放开。

对讲机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醒：“掏柜子的女生放一下手。”

其他人看向褚夕：“怎么了？“

褚夕放手，那人迅速将手缩回去，褚夕道：“没事。”

她把储物柜里剩下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几人一起看，是一些被撕碎的纸，她们在光下，把破碎的纸拼贴还原，纸上写满了咒骂。

你就是小偷。

剽窃他人作品获得奖项，真是下作。

你一辈子都画不出那样美好的作品。

你不配得到金奖。

你去死吧。

背景声里再次传来几个女生慌乱的对话：

“啊，雪衣，雪衣死了。”

“怎么可能！”

“啊啊啊，我们，是我们的行为逼死了她。”

“闭嘴！是她做了亏心事，奈奈子，你说，就是是她偷了你的画参赛，事情败露了，她的奖项取消了，所以才！”

“奈奈子，你说，都是她的错对不对。”

“你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却偷了你的画，她死了，活该是不是。”

安静了快十秒，响起另一个女生的声音：“是，是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