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阅笑了笑,没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同桌没在意,又和别人聊天去了。
贞静坐正身子,气定神闲在表上填了理科。
陈楚伊嘴角抽了一下:“你偷听得有点太明显。”
贞静道:“你懂什么,跟她一个班才更有机会,到时候我天天拿着不会的题找她,她不教我我就说我知道她以前很厉害,那她就没办法拒绝我了,一来二去,嘿嘿。”
陈楚伊也填完表格,道:“好心提醒你一下,文理分班按成绩排班级学号的,她就是选了理科,就她次次零分,肯定不会跟咱一个班。”
贞静僵住了:“你说什么?”
陈楚伊把她的表收过来,坏笑道:“你要昨天也交个零分,说不定成绩排名掉下去你们还能在一个班。”
“你怎么不早说?”
贞静有点崩溃。
陈楚伊道:“老师早就说了啊,你自己上课不听怪我?”
贞静趴在桌子上哀嚎:“那咋办啊——”
陈楚伊拍了一下她脑袋:“小点声,都看过来了。”
贞静一秒端庄。
陈楚伊笑话她道:“哈哈哈,祈祷一下老师们改到你的卷子的时候都不小心把水泼你卷子上吧。”
然后贞静还真的认真祈祷了,一脸虔诚,陈楚伊笑喷。
正式的分班名单要在下学期开学前才公布,寒假已经来临,褚夕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她们将在分班名单确认后重新分宿舍,也会在开学前跟着分班名单一起公布,所以这时都得将行李清空。
蒋小果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家人在门口等她,她朝宿舍几人挥手:“拜拜,褚夕拜拜。”
只有邱雪和李可心没有什么回应。
李欣琪和陈颖也差不多收拾完了,两人结伴走,陈颖朝褚夕挥手:“年后见。”
李欣琪端水,朝邱雪和李可心也告了别,她们也就都做了反应。
片刻后,褚夕东西收完,拉着小行李箱,直接离开宿舍。
邱雪松口气:“还好我们都选了文科,肯定不会和她们再分到一起。”
李可心点头:“这学期可压抑死我了,在宿舍都不好大声说话。”
邱雪道:“就是。我收好了,走吧。”
可能她们都忘了,最开始的时候,宿舍里六个人都很和睦,还经常一起出去玩,如今变成这样,实在是当时的她们难以预料的。
褚夕今年过年要去找许佳,顺便和她说自己学美术这件事,至于很久没有联系的褚建华,自他把褚夕从小生活的房子卖掉后就好像人间蒸发,褚夕再没听到他的消息。
褚夕很无所谓地想,最好以后永远都没有联系。那些说她冷酷无情的人,殊不知褚建华这样的才是真无情,无母子情,无手足情,无夫妻情,无子女情,他才是这世上断亲最彻底的人。
“夕夕!”
车站里,许佳身穿双面绒风衣,里面套着长款高领毛衣,脚上穿着中筒靴,背着单肩皮包,冲推着行李箱的褚夕挥手,温暖的围巾从许佳手上转移到了褚夕脖子,褚夕听到妈妈说:“宝贝冷不冷?看,这边都下雪了。”
车站外雾蒙蒙,空中飘洋雪花,褚夕却觉得很温暖。
温暖火锅伴随春晚bgm,只有两人的家里也不觉得冷清,褚夕跟许佳说了美术和文理分科的事,许佳惊讶:“你想考美术学院吗?”
褚夕诚实道:“还没有目标。”
许佳放下筷子道:“那是不是之后还要去培训?我知道好多艺术生都会花半年出去集训。”
褚夕点头,这些美术老师都给他们说过,褚夕不是完全不了解。
许佳大手一挥:“好!妈妈支持你!”
褚夕道:“但可能要花很多钱。”
她有些担心这会给独自打拼的许佳造成很大的负担。
许佳摸摸她的脑袋,然后拇指食指搓了搓:“别担心,你妈妈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我很有钱的!”
褚夕怀疑看向她。
即便只有她们两个人,许佳却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一样悄声道:“妈妈手里还有几套房子,这几年升值赚了很多,随便卖一套足够你花销了。”
褚夕惊讶:“怎么做到的?”
当年许佳身上可没带多少钱就离开了,想不到这会儿已经腰包鼓鼓。
许佳说得很轻松:“刚开始也没有这些,但妈妈这么多年做房产中介,见到很多买房投资赚了不少的,所以最开始也咬咬牙借了钱买了一套,两年后就翻倍了,卖掉后又买了其他的,别的不说,我挑房子眼光不错的,虽然没大赚,但也小赚不少。”
许佳有些愁苦道:“妈妈这么多年一直很后悔。”
褚夕不解。
许佳道:“我应该带你一起走的,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一起生活。以前怕你跟着我连学都上不了,怕我赚不到钱养不了你,把你放在你爸身边。”
许佳一直很后悔,在褚夕的大姨因为她奶奶去世那段时间的事情和她联系的时候,她从褚盼那里听到了褚夕和褚建华相处的一些情况,才知道褚建华那个畜牲,连自己女儿都说打就打。
她以为她爱孩子,孩子的爸爸也会对孩子好,终究是她把褚建华想得太好。
又觉得,自己只是图自己轻松,所以逃避了做妈妈的责任。
她亏欠了女儿太多,怎么弥补都不够。
“所以夕夕,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去追逐你的梦想,妈妈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
褚夕沉默地吃了几口,才抬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