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放学时间和高中一致,褚夕骑着电瓶车赶到陈晓婷和陈飞腾的学校时,俩小萝卜头正在校门口附近的沙堆那里刨沙子。
褚夕开到他们身边,喊了一声:“喂。”
陈晓婷精准捕捉:“姑姑!”
陈飞腾也跟着回头:“姑姑!”
只有褚夕一脸嫌弃的看着撅着腚跪在沙堆里徒手刨沙子的两人,无语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沙坑里可能有野猫拉的屎尿?”
陈晓婷还没说什么,陈飞腾先叫出声:“啊啊啊,姑姑你骗我!”
褚夕一脸坏笑:“难道你们没有挖到湿湿的沙子吗?”
陈晓婷、陈飞腾:“……”
完了,他们玩粑粑了。
褚夕盯着他们去洗了手,才允许他们坐上电瓶车,路上看到卖棉花糖的,哼哼唧唧暗示褚夕要买,褚夕道:“想要什么直接说,不要扭扭捏捏。”
陈晓婷信了:“姑姑我想要棉花糖。”
褚夕无情道:“哦,不行,你爸爸特意交代我,不给你们买。”
陈飞腾很失望,但他发誓,姑姑依然是他最喜欢的长辈。
陈晓婷:“……讨厌!”
陈飞腾蹲在电瓶车前面,抬头正好看到褚夕脖子,发现了她脖子上的抓痕:“咦?姑姑又去帮派斗殴了?”
褚夕:“……什么鬼。”
陈飞腾:“你中了九阴白骨爪!”
褚夕:“……哈哈,好幽默。”
很快送他们到家,停车的时候,陈晓婷赌气,哒哒哒先跑上楼,陈飞腾乖乖原地等褚夕一起上楼,回到家,褚盼已经买完菜回来,正在厨房择菜。
褚夕自觉自己做饭水平很垃圾,不进厨房捣乱,回俩小孩房间盯着他们写作业。
褚夕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做好一个正常人的,只要不生气。
周六,褚夕躲开两个小孩儿,套着卫衣长裤出门,往李齐发来的地址过去。
赵凯往投篮机的篮筐里投球,可不知道是不是被鼻梁处的纱布影响了视线,连着几个都没投进,气得他猛砸球框。
旁边来了一个人,投篮连中七八个,让他烦躁不已,等眼睛瞪过去,才发现是谁。
李齐投完球,转头似笑非笑:“呦,凯哥,最近是去趟韩国整鼻子了?”
赵凯察觉不妙,转身就跑,李齐和几个男生追着出去,赵凯心下暗骂,脚步跑得飞快,跑出游戏厅就往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蹿。
后面人紧追不舍,赵凯跑到一个矮墙处,等他翻身过去,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已经在尽头堵他了。
“你他么!”
身后追过来的人也都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李齐没废话,直接一拳过去,赵凯躲过,又被后面的人踹了一脚,直接踹倒。
赵凯骂了声:“艹,李齐你个神经病,就为那女的你至于吗!”
李齐捏了捏拳:“你来找麻烦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会儿了。”
“他不至于,我倒很至于。”
戴着着兜帽的人走过来,她面无表情道:“你来找我麻烦,我来找你报复一下,这很没毛病。”
褚夕捡了根棍子,平静道:“放心,我很清楚打哪里最疼,又不会出事。”
这天,李齐几人第一次亲眼见到褚夕暴打别人,可她面上很平静,不像是生气,反倒令他们有些毛毛的。
一人杵了一下李齐:“听说她以前就是初中的老大。”
李齐:“……你也喜欢看古惑仔?”
周一一大早,鼻青脸肿的赵凯在三中到处找人,他找到瘦高个儿,有碍观瞻的形象吓了几人一跳。
“嘶……你这是掉坑里了?”
赵凯很生气:“都是育才那些人做的,你们要帮我!”
语气并不客气,有人听了皱眉,不耐烦这样命令似的口吻。
瘦高个揽着他的肩膀,安抚道:“行行行,不过我们有件事想找你……”
他被几人几乎是拖着往他们秘密基地带,赵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完全挣脱不开。
闷哼声和拳拳到肉的声音传来,在旁边教学楼二楼,田梦优吞云吐雾,俯视下方景象。
陆豪伸开双手,用将她拢在怀里的姿势抓着栏杆扶手,好奇问她:“你怎么这么讨厌这个赵凯?”
田梦优抬头:“很难猜吗?”
她没有等他猜,直接道:“都高中生了,谁愿意陪他打来打去的,真是低级趣味。”
陆豪长长的嗯了声:“梦梦再告诉我多一点呗。”
田梦优转过身,双手揽着他的脖子,挑眉道:“我不喜欢他动我的……朋友。”
陆豪本想吐槽,那个曾经给予他致命打鸡的卷头发女生看起来不像和她是朋友,但求生欲让他没说出来,想了想又道:“梦梦好善良。”
田梦优:“豪豪真可爱。”
路过的同学:“……你们真恶心!”
另一边,对褚夕夸下海口的涂阅其实依然一筹莫展,只是逼着自己去看书,去写题,写不下题就抄题抄答案,至少看起来,努力得不像一个育才的学生。
“育才的学生是什么样的?”
宿舍里,涂阅从课本中脱离,看向对她最近的行为有些疑惑的舍友问道。
“啊,哈哈,育才的学生,不都是爱玩的?至少不会多认真看书学习。”
涂阅不置可否,她翻了一下课本,开口道:“我做好我自己就够了。”
是不是像育才的学生其实她不在乎。
另一个舍友缓和气氛道:“不不不,蒋小果就很认真看书啊。”
“不过看的是小说。”
几人笑起来,没有嘲笑的意思,单纯调侃,刚刚有点奇怪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就在离月考不远,离音乐节也就只有几天的功夫,涂阅接到了于婉莹的电话。
她请了一天假,来到了月子中心,在耳边新生儿哭闹的声音里,走到于婉莹的单人病房。
她沉默地敲了敲门,一会儿后,护士推开门,见到是个学生,和蔼开口道:“你是产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