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温的某一天,众人发现,涂阅居然在白天睡觉。
她们都以为涂阅是学习太累,半夜肯定熬夜了,都不敢打扰她片刻休息。
只是等她睡够了,起来后架着手机在……看动画片。
“她咋了?”
“不道啊。”
蒋小果被几人眼神示意,伸手点了点涂阅的背,等她回头,小声问道:“涂阅,你没事吧?”
涂阅微笑:“没事,劳逸结合一下。”
众人:笑了!
涂阅继续看动画,只是没看进脑子里。
她有些累,一直不断重复的学习让她脑子发木,有时候半夜睡觉,恍惚间都会以为,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有时候会突然,好像觉得能听到父母交谈的声音,惊得她心脏突的一跳。
或许无形中真的给自己太多压力,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她看向旁边,座位一直空着却很干净,桌子上的书摆得很整齐,桌肚里除了书,还有其他人偶尔塞的小礼物。
已经有快五个月没见到她了。
涂阅心想,这应该是她们离开对方视线最长的一段时间了吧。
洗笔池里堆放着一排脏水桶和画板,惨不忍睹,褚夕挑了个空的位置打开水龙头,冷水冰得她头皮发麻,适应了一下才清洗工具。
旁边一个人过来也开水龙头清洗,不断发出嘶声:“嘶……好冰!诶你知道吗,早上我起床洗漱,发现水龙头都有点冻上了,烧了壶热水才给浇开,北方也太冷了。”
褚夕嗯了声,那人继续道:“你看排名了吗?你肯定没看,我刚刚去看了,好家伙,你一下从六组跳到一组,一组名单全是复读生,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褚夕洗好工具,又把手洗干净,才对她道:“也该进步了。”
她在中间层徘徊了几个月,前几天突然就能看懂画面,开始突飞猛进,排名一路高歌,才终于挤进了一组名单。
不过她很少盯着成绩单,只有换组时会去查看。
“你等我下!”
旁边女生快速洗完东西,拿着就凑到她旁边,把另一只手擦干塞到脖子里,缩着身子道:“害,我咋一直都没啥进步呢,我色彩还行,素描真的烂,天天看示范也没看出啥来,真烦。”
路过八组时,砰的一声,她们都吓一跳,一个人猛砸了一下画板,阴着脸摔掉笔,脚步飞快往外走了。
旁边女生摇摇头:“啧啧,又疯了一个。”
褚夕:“又?”
“你不知道?”
她很惊讶地看向褚夕:“前两天三组一个女生,画着画着就崩溃大哭,半夜在宿舍走廊画速写的时候也是突然呜呜呜的,吓得那层楼的人都没睡好。”
褚夕真不知道,她摇摇头,回到座位开始收拾东西,这周的色彩课结束了,她需要按照新的分组搬位置,去上素描课。
女生本来一直坐她旁边,这会儿假哭道:“唉,舍不得你啊。”
褚夕没做什么反应,其实她不太明白这个女生的自来熟,自己应该也没有太热情才是。
把颜料和工具收进储物柜,她拿出铅笔盒,把画架折叠起来放到折叠椅子上,画板也放上去,抱着椅子搬到了一组。
收拾完后她才去吃午饭,这会儿人不多,吃完后还有一点时间可以睡个午觉。
她的集训生活忙碌,周围人都在努力画画,画得好的人努力,画得不好的人更努力,她也便跟着努力,忙碌得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过了几天,初雪降临,褚夕庆幸室内有暖气,不然这个天气还要伸出手来画画就太折磨人了。
画室在下午给他们放了假,让憋坏的众学生们得以休息会儿,欣赏欣赏初雪。
“褚夕,出去吃饭不?”
一个舍友路过,见到褚夕还在画画,走过来问她:“园区的饭都要吃吐了,我们一块儿出去搓一顿呗。”
褚夕摇头,舍友瞅了瞅她的画,耸了耸肩:“好吧,劳逸结合哟。”
褚夕点头,舍友习惯了她的少言少语,朝她挥了挥手就走了。
难得的休息,褚夕也没有一直画,呆坐了一会儿后掏出手机,班群里,李欣琪发了个笑话,几个活泼的人热烈讨论,哈哈一片。
往下划,学习小组群里没有闲话,全是知识点。
她点进涂阅的聊天框,她和涂阅的上一条消息,还是在前天。
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正在想着她的时候,涂阅弹出了条消息,吓得褚夕心里突了一下。
“在上课吗?”
褚夕眯了眯眼:“放了半天假。”
“你在画室吗?”
“嗯。”
片刻后,涂阅那边发来了一张还没加载出来的照片,画室内装了屏蔽器,信号很差,褚夕莫名觉得紧张,目光紧盯着龟速加载的图片。
灰蒙蒙的天飘着雪,学校那里会下雪吗?
学校那里从来没有下过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