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芳芳介绍说:“这个是颜凤和她女儿颜玉的合照。”姚漠吃惊:“她女儿?她结过婚吗?”学校音乐史上介绍颜美人,红颜早逝,没说其结过婚。颜芳芳沉声道:“和冯家的…”虽然她没说下去,但姚漠已明白过来,传言冯家的冯谦祥经常光顾剧院听颜凤唱歌,这恐怕是冯谦祥和颜凤的私生女。
两人走到第三照片前,照片里是一个妙龄少女,貌美灵动如精灵,看轮廓应该是长大后的颜玉。颜芳芳沉默了半分种,才说:“我小时候最喜欢找玉姐姐玩,她教会我很事情…我才成为今天的我,她被迫离开崧省后我们没再见过。”颜芳芳哽咽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回来见我们,她和她丈夫也不会出事。”
姚漠向李荞做动作,李荞从包里拿出纸巾,姚漠接过后抽出一张给颜芳芳递去。
颜芳芳默默接过,揩擦眼睛上泪水。姚漠站得近,能感受到她的悲伤比她表现出来的更甚。
两人又站了半分种,颜芳芳情绪平复下来,说:“玉姐姐是我心中的英雄。那个时代,许多女性被陈旧的观念束缚,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玉姐姐不一样,她敢对不喜欢的人和事说不,即使经历许多磨难,她一直勇敢而自由。”颜芳芳笑了一下,继续说:“她有一个笔名叫高空飞鹰。”
姚漠说:“笔名?”“对,她喜欢文学,小时候见到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东西。她最有名的笔名是胡文卿。”“胡文卿?是《疯言疯语》和《猫难》的作者吗?”“是的,看来小漠你也喜欢文学。”“额…我小时候家里就有这两本书,我妈妈很喜欢,还有童语生的,所以看过一些。”“哦?”颜芳芳奇怪地看向姚漠,“童语生原名童盛,就是玉姐姐的丈夫。”
这下轮到姚漠惊讶了,因为他家有胡文卿和童语生的所有作品,只有他俩的。姚漠和妹妹从小就看这两人的书。胡文卿写最多的是妇女思想解放和悬疑小说,童语生擅长儿童读物,两人一个思想深刻,一个文字治愈,都非常有才华。
颜芳芳在照片前又站了一分钟,才移步离开,姚漠跟着她来到走廊尽头一张彩色照片前。照片是颜玉和一男人两小孩合照,似乎是一家四口。成年后的颜玉多了一份优雅的风韵,她身边的男人则俊秀儒雅。
颜芳芳说:“这是玉姐姐一家四口,她丈夫童盛和儿子童新,女儿童妙。”“童新,童妙…”姚漠不自觉地重复。“本来还有一个女儿,但没跟他们住一起。”“那,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姚漠的声音都在颤抖。颜芳芳说:“童然。”
姚漠脑里一片空白,口中低声念道:“新妙然”“嗯,童家是霍宁市的书香世家,历代经营书店,三十年前最大的连锁书店新妙然就是童家的产业。”
姚漠虽然从小看胡文卿和童语生的书,但没特意了解过他们的真名和生平,反而是新妙然和童盛的名字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童盛,平虚国上世纪的新思想传播者,提倡人人平等和限制强权,靠着全国连锁的新妙然书店,传播各种新思想书籍。
“童盛是端方君子,和玉姐姐伉俪情深,两人很幸福。”颜芳芳停下,笑道:“说起来小漠也是个好男人,对人生大事有什么想法吗?”好一会姚漠也没说话,颜芳芳疑惑看去,他正神色凝重,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漠?”颜芳芳伸手在姚漠面前晃了晃。姚漠反应过来,说:“嗯,童先生的确是君子,可惜离世太早。”颜芳芳神情黯然,“命运像会遗传一样,姑奶奶四十多岁离世,玉姐姐也是,童新童妙更是不到三十就…”姚漠想起温家那个活不过四十的传言,同样心情沉重,“嗯,有的家族因为一连几代人早逝,导致家族凋零。”
颜芳芳冷哼一声,“有些家族是自己作死,活该的。现实比电视里的更无耻,为争不属于他们的女人,父子相残,兄弟相害。为满足自己私欲,伸手向比他小十多岁的青年…”说着她又哽咽起来,姚漠连忙又抽出一张纸巾给她。
这次她很快恢复过来,不知是对姚漠说还是对自己说,“都过去了,童新也没让他们好过...我们下去吧。”
参观结束,两人在沙发坐下,正式开始采访环节。
采访的和被采访的都是聪明人,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终于轮到几个敏感了,姚漠微笑着说:“颜老师虽然一直未婚,但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传言曾有多个追求者同时追求您,请问是否方便谈谈?”颜芳芳神态淡然地说了A,B,C,D先生和自己的事。
姚漠敏锐地觉察这里的B先生就是严世同,继续追问:“您和B先生关系如何?”“一直是朋友关系。”“那B先生是不是您一直未婚的原因?”“不是,但B先生非常尊重我。”“好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很多歌迷朋友对颜老师目前的状态,特别是感情状态都颇为关注,不知道颜老师是否方便谈谈。”“各方面的状态都很好,经常会发掘出新的兴趣爱好,腻了就上上节目,朋友对我千依百顺。”她最后那句简直是霸气侧漏。姚漠怀疑那些敏感问题是她自己加的,目的是向情敌挑衅。不过严世同也一直未婚就是了。
采访完满结束,姚漠几人离开时,颜芳芳和一个助理把他们送到门口。姚漠说:“谢谢颜老师给我的机会。”“那也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我也是担心了好久。”“哈哈,不用担心,我在赢在旅途上看到你时就莫名的觉得特别亲切。”听到这话姚漠已明白过来,认真地说:“谢谢颜老师给了我两次机会。”颜芳芳没说什么,只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