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进来一支军装队伍,领头的人对温余城行了一个军礼,说了一串西离国话。温余城也对他说了几句西离国话。温余城说完,小队散开收拾屋里的尸体。
温余城带着姚漠走出屋子。那个曾经绊倒他的门槛,已经面目全非。门外,温祈、高标和彪形大汉仰躺在那里,鲜血直流,气息全无。
屋外排着好几辆轮式装甲车,车头灯照得周围如白昼。
连龙站在其中一辆装甲车旁,对温余城行了一个军礼。温余城说:“带姚先生去跟张芊汇合,张芊知道要做什么。”连龙说:“是。”
温余城转头对姚漠说:“你先跟连龙走,这里还有后续事要处理,我很快过去找你。”姚漠垂下眼皮,没有说话,温余城伸手在他鼻子上轻轻一点,姚漠痛得捂住鼻子“嘶——”的一声。
温余城把他轻轻一推,不容置喙道:“快上车。”姚漠捂着鼻子,跟连龙上了装甲车,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丧命的地方。
装甲车开得很快。十几分钟后,车停下。姚漠从车窗看到前面直升飞机,张芊、李荞和黎仲,还有医生、护士和保镖站在飞机前。
姚漠跟着连龙下车,张芊、李荞和黎仲三人冲过来,“姚先生!”“姚总!你怎样?”姚漠说:“我没事。”
黎仲突然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哽咽着说:“姚总,是我们疏忽,让您受罪了。”姚漠摇头,“跟你们没关系,他们本就预谋好的。”
十几分钟后,直升飞机飞到北新市的一家私立医院。医院给姚漠鼻子上了药,还安排了各项检查,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
虽然经历了可怕的绑架,但姚漠实在是累极了,倒床上就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李荞和柳盈就在外间。姚漠起床后,两人给他安排早餐和检查。
姚漠皱眉,“昨晚不是检查过了吗?”李荞说:“今天的是心理治疗。”姚漠说:“我没事,不用心理治疗。”柳盈说:“姚总还是看看吧,就是和心理医生聊聊天而已。”
昨晚黎仲自己甩自己耳光,姚漠才察觉这三人不像自己雇的经纪人、助理和化妆师,反而越来越像保姆和保镖了。
姚漠吃完早餐,李荞正准备去请心理医生过来,打开门,连龙刚好在外面。连龙说:“姚先生,王欣来了,说想见你。”
姚漠昨天被绑,手机早就不知去向了,现在都是通过李荞和外界联系。昨晚问李荞才知道节目的录制暂停了。
姚漠说:“好的,请她进来吧。”连龙离开后,李荞说:“姚总,您现在最重要是休息和治疗,这些人不用理的。”姚漠说:“李荞,王老师是圈里的前辈,要保持尊重。”
门外响起敲门声,姚漠说:“请进。”门开了,连龙和王欣站在外面。姚漠站起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说:“王老师,不好意思,拖延节目进度了。”
王欣没说话,默默到姚漠旁边沙发坐下。姚漠这才注意到王欣没化妆,黑眼圈明显,整个人萎靡不振。姚漠说:“王老师,有什么事吗?”
王欣开口,声音低哑,“姚漠,你告诉我,温祈…温祈是不是死了?”姚漠想起门槛后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点了点头。
“他怎么这么糊涂啊”王欣哽咽起来,“他太在乎温这个姓氏了,一定是尤纳莉教唆他,他自己一个人的话绝对不敢做这种事。”姚漠把茶几上抽纸移到王欣面前,说:“他确地是和尤纳莉联合起来了。”
王欣哭得更厉害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她说:“我俩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那时候他…他不是这样的。童新死后,我妈把我带走了。几十年后再见,他整个人都变了…对不起,我不是要帮他说话。”
姚漠叹了口气,“没关系,你说吧,说出来会舒服点。”
王欣絮絮叨叨地说了她和温祈的过往,两人一出生就得到温时域的公开承认,比起那些没有公开的私生子处境要好多了。温时域和童新在世时,他们在温家就是四少爷和五小姐。特别是温欣,她名字是温时域取的,欣和新同音。两人小时候还能自由进出温家和耀世山庄。
温时域死后,两人虽然不能再进温家和耀世山庄,但温时域留给他们的钱不少,只要不随意挥霍,足够一生无忧了。后来童新死了,王欣生母嗅到危险味道,偷偷把她带走,还改了母姓。
之后王欣和温祈三十年未见。再见是在一个剧组的饭局上。温祈是道具供应商,王欣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两人相认后王欣才知道温祈这几十年来做过各种生意,都失败了,把温时域留给他的钱挥霍一空,但他还幻想着自己是温家人,是权贵,脾气也不收敛,到处得罪人。
后来靠着王欣帮助,温祈开了个水军公司,情况慢慢好起来。五年前,温余城回到深遥市,温祈马上去投靠了温余城。这五年里,温祈在高省混得风生水起,还投资了王欣的几部电视剧,王欣的名气也因此急速提升,俨然成了行业领军人。
慢慢地温祈不满足于现状,他觉得自己是温余城的叔叔,至少三成的温家资产本应属于他,特别是在他知道温家在陇南国有无数资产,并且一直由温家旁系、温家基金会和温时域在陇南的一个军团把持着时。刚好,尤纳莉也对温家在陇南的资产感兴趣,温祈就这样被尤纳莉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