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箭势已稳,只是瞄得稍偏了些。”谢檀走过来,拔出那支箭,看了看箭簇入木的深度,肯定道,“力道控制得尚可。”
沈知意也笑着拍他:“头一回在林子里射活物,能这样很好了!下回准头就有了。”
谢令璋轻声道:“若是雨声在,他定能射中的。他的箭法最厉害了。”
谢檀颔首道:“等夏天放了假,便有机会见到雨声表哥了。”
虽未中靶,谢令璋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与成就感。
接下来,他们这组运气不错。谢檀箭无虚发,沈知意也颇有收获,两位师兄亦各有所获。
谢令璋在他们的刻意“放水”与掩护下,终于成功射中了一只正在溪边饮水的野雉。
当那色彩斑斓的鸟儿应声倒地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过去捡起犹带温热的猎物,脸上绽开毫无保留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我射中了!哥哥,知意,你们看!是我射中的!”他举着野雉,兴奋地跑来。
谢檀看着他欢喜的模样,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嗯,很好。”
沈知意更是直接揽住他肩膀,大声夸道:“我们阿辰最厉害了,我看比之周雨声也毫不逊色!”
山林间时光飞逝,日头渐渐升高。他们这组收获颇丰,谢令璋虽只得那一只野雉,却觉得比得了头名还要开心。
近午时分,众人依约返回山脚集合地。各组清点猎物,互有胜负,气氛热烈融洽。谢令璋他们组不算最多,但也位居中上,免了罚酒。
午间,众人便在溪边空地上野炊,架起篝火,将部分猎获清理烤制,佐以自带的美酒点心,谈笑风生。
谢令璋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腿,听周围年轻人们高谈阔论——宗门趣事、修炼心得,或是某地新奇见闻,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快活。
就连那总萦绕在心的、似有若无的孤寂感,在此刻鲜活的人群与广阔的天地间,也似乎被冲淡了许多。
饭后稍事休息,有人提议赛马。平坦的草甸正是好场地。
谢令璋谨记着先生的叮嘱,只参与了最平缓的一段慢速比试,感受着风掠过耳畔的畅快,便心满意足地勒马回来,并不去争那疾驰的刺激。
日影西斜,约定的返程时辰将至。众人收拾行装,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聚。谢令璋虽觉意犹未尽,但想到对先生的承诺,还是乖乖跟着谢檀和沈知意上马。
回程路上,夕阳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落霞山名副其实。
谢令璋骑在马上,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笼罩在瑰丽霞光中的山林,心中满载今日的欢乐与见闻。
他摸了摸箭壶中仅剩的几支箭,又看了看马鞍旁挂着的那只属于自己的野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辰,玩得可还尽兴?”沈知意策马与他并行,笑问道。
“嗯!特别尽兴!”谢令璋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知意,谢谢哥哥。”
谢檀在前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虽带倦色,却精神焕发,并无不妥,便道:“回去须早些歇息。你身子不比旁人,今日又耗费许多精力。”
“知道啦。”谢令璋应着,心里却已开始盘算:回去后要如何同先生讲述今日的见闻?
那只野雉……或许可以请厨房烤了?先生应当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尝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