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谢景元转过头,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打。
“怎么可能!”
车行驶到宽阔的停车场,前面乌压压一群人,祁安扒着车窗往外望,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么多人,我们能挤进去吗?”
谢景元跳下车,站在后备箱收拾行李,行李箱下面露出一点藏蓝,谢景元扯出来发现是祁安的帽子,顺手戴在了自己头上。
祁安从车上下来发现自己的帽子戴在了谢景元头上,乐了一下,别说还挺好看的,衬得他皮肤白皙,这倒提醒了祁安,他在随身包里翻出防晒喷雾对着自己和谢景元好一顿喷,两个人发梢都带着一点白。
“好了好了。”谢景元抓住祁安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再喷下去,我呼吸道全是喷雾了。”
祁安晃了晃瓶身,抿了抿嘴唇,有点心虚地笑了一下,这才几天这一瓶都快被他用完了。
两个人随着人流进入里面,地面渐渐从灰色变成浅灰最终变成纯白色,祁安满心欢喜地抬头却只看见了一层层的人。
“这里的人怎么比察尔汗盐湖的人还要多。”祁安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棒棒糖塞嘴里。
谢景元垂眸,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棒棒糖,轻咬了下唇又松开,“再往里……”
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剥了一颗,塞进谢景元嘴里,“想吃你说啊,咱俩谁跟谁呀,刚才还以为你看啥呢!”
谢景元有些无奈目光锁在他红润的嘴唇上面,长叹一口气,别过头,轻轻抓起祁安的手腕,继续向盐湖深处走。
祁安站在盐滩指着东台吉乃尔湖发出一声喟叹,“原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蒂芙尼蓝,也算是见识到了。”
谢景元走上前,注视着平静的盐湖,声音柔和,“这个地方仿佛有种使人静下心的魔力。”
“是啊,来这之前我还在抓狂我的工作,现在想想随他去吧,我喜欢随性的工作,直播好像也不错,我粉丝还挺多的。”
谢景元展开手臂,收回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祁安的脑袋,“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可能一直以孤魂的状态继续游荡下去。谢景元将后半句埋在了心里。
祁安歪头一笑,“也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可能现在还在床上窝着,感谢我亲爱的老妈把我打包送出去。”
谢景元移开视线,心头涌上一丝悸动,耳尖悄悄爬上绯红。
谢景元的视线还在乱瞟,突然耳旁传来祁安焦急的声音,“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会发烧了吧!”
祁安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在这荒芜的地方找个诊所都要挺长时间,谢景元狠狠咬着后槽牙说:“没有发烧,是晒红了。”
祁安挠挠头尴尬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祁安低头在背包里找自己的墨镜,一串手链掉了下去,手链砸在谢景元的脚上,谢景元弯腰捡起,对这手链很感兴趣,“这红绳你编的?”
祁安脑袋靠近端详,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手可没这么巧,不过这玩意哪来的?”
祁安将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塞给谢景元,手伸在包底摸来摸去,不知碰到什么眼腾得一亮,举起来给谢景元看,还是条红绳。
“我觉得这条歪七八钮的倒是有可能是我编的,但我没有一丁点儿记忆!而且我昨天可没看见这玩意!”祁安边说边拿着红绳往自己手腕上比划。
谢景元看他笨手笨脚,系了半天系不上去,一把夺了过去,“你手里那条长,用我手里的吧。”谢景元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颈出,祁安动作极其不自在地歪头在脖颈上蹭了蹭。
“这条给我吧。”谢景元不等祁安回答,三下五除二戴在自己手腕上。
祁安看了眼长短合适的红绳,把要不要重新编一条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他可不能保证新的一条能达到这个水平。
手机传来提示音,祁安打开一看,是王萍和沈知奕发来的。
花开富贵:到哪里了儿子,给妈发张照片。
沈知奕:你最近注意点晚上,还有回来了请我吃饭,我重要有事情给你讲。
祁安自动把最后一条信息给忽略掉。想蹭饭还不编一条听起来可信的理由。
祁安扯住谢景元的衣袖,把他往身边带了带,举起手机拍照发给王萍完成任务。
风轻轻飘过带起一阵清香,谢景元身子一顿,鼻头萦绕的清香迟迟没有散去,明明香气较昨前两天已经淡去很多,为什么香气突然又浓烈起来。
祁安把照片发过去,望向谢景元时发现他的视线飘忽,不知在想什么,轻轻拍拍他的肩,“是不是被大自然给震撼到了?”
谢景元静静注视着祁安的眼眸,不知过了多久,嘴角勾起,“你不直播了吗?”
祁安“啊”一声拿起手机,谢景元耳旁又听到他一声声叹气,“时间有点晚了,他们就看视频吧,我们该走了。”
虽然已经傍晚,但光线依旧很足,对比家里更像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两个人在大西北已经三天了,除了酸奶当地美食其他的一点儿没吃,祁安揉了揉肚子,此刻他饿得能吃下那头把他撞倒在地的猪。
祁安跟着谢景元屁股后边,手指转着帽子,突然发现远处的车道有很多车停了下来,站在路边,不知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