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祁安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旁边的人占了床的一大半,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心里想着每天都爬上他的床还不如直接定一个大床房,还宽敞,不过两个人睡姿都不大好,可能晚上在床上会互相踹。
谢景元的胳膊搭在祁安的肚子上,祁安拎着他的胳膊甩在一边,摸了一把脸去洗漱,祁安打开镜子上面的灯,端详自己的脸,黑眼圈重了,皮肤也糙了,等回家偷王萍的护肤品用用。
祁安的指尖在脸上滑动,谢景元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冷不丁开口,吓得祁安跳了起来。
“你干啥呢?”
“你吓死我了。”
“我要上厕所。”
谢景元绕过祁安,坐在马桶上,抬头望向他,“你要看着我上厕所?”
祁安盯着马桶,嘴角微微扯动,转过身,走到门口时实在是忍不住:“不脱裤子吗?”
祁安砰一声关上门,嘴微微张开打了个哈欠,趴着床上,给王萍发消息。
咸鱼:妈我问你个事,我是不是亲生的?
花开富贵:神经病,滚,你是垃圾桶捡来的,行了吧?
祁安再发过去是发现消息框前再次顶着一个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祁安手指摩挲下巴,片刻后转而骚扰祁海强。
咸鱼:爸我问你个事,我是不是亲生的?
呵呵呵:……
转账一万元。
祁安点击接受。
咸鱼:爸,我认真的。
呵呵呵:不够?
转账两万元。
祁安再次点击接受。
祁安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击,还没打完就看到祁海东发来的信息。
呵呵呵:你又惹你妈生气了,你妈已经发现我给你转钱了,我现在自身难保,你自己看着办吧。
祁安连忙把信息发过去,生怕一会儿再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咸鱼:爸,你认不认识一个女人叫李宛,她老公叫陈华,她家在小时候住的那一片。
呵呵呵:你不认识?她是你学校的校长,你这孩子连校长都忘了。
祁安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谢景元走了过来,见状,他将手机塞进了裤兜。
两个人拎着行李,为了避免昨天尴尬的情况,祁安躲在一边,见谢景元退好房,手压低帽沿,贴着墙边快步走了出去。
谢景元见祁安的第一句话就是:早餐吃什么。
一说到吃,祁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窝成拳,胳膊蜷曲在身体两侧。
最终两人在一家饭馆前停下,冒着热气的羊汤端上桌,配一个白饼,美味至极。
两人几口下肚,就迫不及待起身寻找其他的早点。
蒸包,羊肉味的烤包子,香梨水,又跑去喝了一碗牛肉面,最后买了个西瓜,黄的绿的哈密瓜各买一个,谢景元举着两个哈密瓜走在前面,像是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面的菠菜大力士。
祁安一手拎着西瓜,一手提着各种包子,舌尖舔舐嘴唇,翘起一根手指指向摊位,“那是什么?”
“哈密瓜干。”
祁安有些好奇,他吃过香蕉干,芒果干,还没吃过哈密瓜干。
“老板来一点。”谢景元又举着哈密瓜走了回来,爽快地付钱。
祁安叼着沙棘汁,手上不停整理后备箱,祁安看了眼哈密瓜,当即决定转头去超市买了把水果刀,蹲在一边把哈密瓜削皮切块。
谢景元挥手,祁安跳上车,打开导航,祁安一大早吃了一肚子碳水,现在有点晕碳。眼皮轻轻阖上,昨晚的梦境在脑海中飞快播放。
祁安鬓角浸湿,慌乱睁开眼,手按住胸口,呼吸紊乱,手微微颤抖,祁安从裤兜掏出手机。
咸鱼: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校长李宛。
沈知奕:知道啊,这校长特别牛!
咸鱼:?
沈知奕:学校之前传了好多她的事迹,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亲戚骂她,被她听到了,她直接提着一桶屎对着那人泼了下去,当时全校都沸腾了。
祁安看到这条消息回想昨晚梦到李宛,这件事确实符合李宛的性格。
梦境中的人与现实一一对应,就连性格也一模一样,这还能算是梦吗?
他从小到大照片中从未出现过李宛和陈华的身影,而且家里连在产房里的照片都有,自己实在不可能是抱养的。
咸鱼:你不是会算卦,给我算个。
沈知奕:前几次我给你算,谁说的“哎呀,哎呀,我才不信,你这是在坑我的钱”。
祁安把手机倒扣,手指不停摩挲手指关节,刚准备打字就听到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