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蜿蜒的路行驶向祁连山大草原,荒凉的戈壁滩逐渐变成茫茫的草原。
祁安打开窗户,风撩拨他紧绷的神经,太阳穴突突跳动,祁安烦躁地将胳膊搭在车窗手指规律地按动太阳穴。
谢景元侧头看他一眼,车子前方将要驶入高速,谢景元轻咳一声:祁安,车窗关一下。
祁安嗯了一声,随即车窗升起,祁安低垂着头,手指在与沈知奕的聊天框中删删减减不知怎么开口,干脆按灭手机,闭目休息。
车内回荡着祁安下载好的歌曲,谢景元见状伸手想要将声音调小一点,手指刚刚触及按钮,被祁安打断,“不用关,我刚才只是有些烦躁。”
谢景元换了一首旋律欢快的歌曲,挑眉看向祁安,“是因为刚才的直播吗?”
少顷,才听到祁安平淡的声音:“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谢景元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祁安搓着手指关节,慢吞吞地说:“你记得梦中的女生,陈清芷吗?”
“记得,梦中她是我们的姐姐。”
“我们旅途中见过她,在鸣沙山骑骆驼的时候,她妈妈是我学校的校长。”
谢景元反问道:“所以呢?”
祁安转过身,看着谢景元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梦中的人包括他们的职业身份与现实一一对应?而且,而且。”梦中的情感也太身临其境了。
“所以你要考虑我所说的情况吗?”谢景元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祁安骤然哑口无言,挣扎片刻后艰涩开口:“谢景元我……”
谢景元毫不在意地拜了拜手,祁安整个后背靠在车椅上,略微偏过头,望着窗外的茫茫草原。
少顷,才传来祁安淡淡的声音,“这些等我们回家再说。”祁安转过头,不再看谢景元。
谢景元嘴里里咀嚼着家这个字,蓦然轻笑一声。
家对他来说仿佛很远,按祁安所说的梦中,他只有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酒鬼爹,现实里他失忆了几个月不曾见过任何一个人前来探望他。
谢景元侧头看了一眼将自己埋进车座里的祁安一股暖意瞬间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各处,不过,他现在好像有了那么一丝的归属感。
车窗两边的风景向后掠去,祁安看着聚精会神开车的谢景元,“我开一会儿直播。”
祁安将直播点开,摄像头对准窗外的草原。
「我们不想看风景,想看你们。」
祁安见状无奈地翻转摄像头,他身体前倾想从刚刚调试好的位置取下手机,手机晃动,祁安衣领敞开露出凸起的锁骨恰好进入取景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待祁安安装好手机固定的位置看向弹幕时,身子僵直,慌乱地整理衣领。
阳光透过窗户斜洒进来,投在祁安的侧脸,鼻翼一侧落下小片阴影,衣服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差错时,祁安才抬起眼皮看向弹幕,而此刻的弹幕已经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祁安看向再一次跑偏的直播间,破罐子破摔,撩起一旁正在开车的谢景元的衣摆,露出精瘦的腰身和腹肌,镜头逼近,直接让他们看个够。
谢景元驶向服务区,车子停稳,拉起手刹。
谢景元不等祁安反应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将手机夺过,扔向后座,反手将祁安压向胸前,眼底带笑地看向祁安,“挺好的,自己不好意思找替死鬼是吧?”
祁安歪过头从谢景元的怀里挣扎出,头发凌乱大口喘气地看着谢景元,“我身材又没你好,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祁安说完,身体挤向车座中间的缝隙,伸手够被谢景元扔在后座的手机,谢景元看着费劲地拿手机,起身打开车门,将手机拿了出来。
谢景元依着车门看着祁安将自己从两个车座之间拔出来,低头鼻腔泄出一声笑意,“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祁安不语,将手机塞给谢景元,自己则是坐上驾驶座,冲谢景元挥挥手,“你上来,接下来该我了。”
谢景元跳上车,将镜头对准祁安,时不时回答直播间的问题。
下了高速,成片的草原越来越绿,谢景元打开车窗,风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灌进来,谢景元将镜头对准草原,“我们已经到了,”镜头向四周移动,过了几秒,对准自己,“这次直播就到这里大家再见。”
谢景元退出直播间,看向祁安,“祁连山大草原有骑马的地方你要去吗?”
祁安坐直身子有些跃跃欲车试,语调上扬,“去呀,怎么不去。”
车子跟着导航在一家驿站停下,两人下车,在门口巡视一遍人不多。
两人进入马场,草原上有很多洞,土拨鼠时不时跑出来,祁安伸手准备去捞,被谢景元握住手腕,抬头看见谢景元摇了摇头,祁安起身跟着他就进入里面。
没走几步发现一个男生手里抱着一坨白花花的棉花。
走进才发现是一只白狐。祁安他们快步上前,指了指男生手里的白狐,“我能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