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坐起身子,太阳穴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大片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祁安双目紧闭,喘着粗气。
祁安缓缓睁开眼,转而看向自己手腕处的红绳,虽然歪歪扭扭但自己依旧编不出来。
他踮起脚,披着外套往卫生间走去,门打开的瞬间床上的谢景元翻过身与他对视。
谢景元抓了抓头发,半眯着眼冲他说:“几点了,要出发吗?”
“才六点,我洗漱完叫你,你再眯会儿。”
话落,谢景元将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趴在床上,几秒过后谢景元打了个滚儿,将头埋在祁安的衣服上,上面残留的香气平复了他刚醒来的躁动。
祁安望向镜中的自己,眼底的黑眼圈愈发严重,长叹一口气,这几天反而越睡越累,每天早上醒来身心俱疲。
祁安用力搓了搓脸,从卫生间走出坐到床边,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压着自己衣服睡得正香的人。
水珠从祁安下巴滴落在谢景元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传来,谢景元翻过身,伸了个懒腰,挂在手腕处的红绳露出。
见祁安的视线落在手链上,谢景元唇角上扬,伸手在祁安的眼前晃了晃,“嘿!回神了,出发吗?”
祁安盯着那条手链,迟疑地点了下头。
谢景元套上衣服,起身洗漱,祁安游魂似的跟着他站在门外。
祁安双腿交叠,双臂环抱,依靠墙壁,静静望向里面的人。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谢景元转身,将额前的湿发捋向脑后,“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讲。”
祁安一愣,随后望向谢景元,祁安扣了扣手指,话在嘴里绕了几遍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谢景元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向祁安,“什么事?”
“我梦到了我和你还有一个女生编手链,和我们现在手腕上戴的一模一样。”
谢景元眉头皱起,张了张嘴,“祁安……”
祁安摆了摆手,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景元,我爸妈不是他们,也根本不认识他们,你看这是我跟我爸妈的合照。”
谢景元垂眸看向屏幕中每个人都扬起笑脸的全家福,就看一眼谢景元就可以断定祁安说的是实话,祁安的眉眼与他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景元双手攥紧,那自己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忽然耳旁传来祁安的声音:可是我们手上戴有手链,由此可以推断出闹鬼了。
谢景元垂头嘴角泄出一声笑意,祁安真是……
真是一个逻辑鬼才。
谢景元淡淡回了他一句:“那我们赶紧回去,让你朋友把鬼赶走。”
谢景元从他身边擦过,抽了张纸,胡乱擦了下扔进垃圾桶,“走吧,刚才不是说要出发了?”
祁安手指勾着衣领反手搭在肩膀,下巴微抬,“走吧。”
祁安推开门,风裹挟着青草味扑面而来,祁安打了个寒颤,咽下最后一口早餐,飞快跑向车,拉开门坐了进去。
几分钟过后,谢景元进来,发动汽车朝着兰州的方向出发。
祁安瞥了眼导航,四个小时三十八分钟,还好能忍受的了。
祁安头靠在车窗,安全带勒在肩头,一个急刹车,安全带重力摩擦,祁安的脖颈处擦出一大红痕,仔细看有些地方破了皮。
祁安眯着眼,随手扒拉下安全带,“怎么了?”
“前边的车急刹车。”
“几点了?”
“马上就到了。”
车窗外的草原不知何时又变成荒芜的戈壁,祁安没想到一觉睡了四个小时,转头看向认真开车的谢景元,抿了下嘴,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下午我开吧,你也休息下。”
谢景元瞅了他一眼,伸手在祁安头上揉了下,祁安无奈地把他手扒拉开,“这么有精力,你就一直开吧。”
车行驶至兰州长城西部影视城,两人下车,祁安活动脖颈,看见前边人的妆造,眼亮了一瞬。
谢景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位蒙着头巾,衣服破破烂烂,袖口脱线,全是洞的乞丐出现在视线里,谢景元眉头皱了下,不解地回头看向祁安,“你喜欢乞丐的装扮?”
祁安嘴角一抽,不可置信转过头看着谢景元一字一顿说:“你,说,什,么?”
“你要当乞丐帮帮主?”
“什么丐帮帮主,这是废土风,你个土鳖,等着,我记得我妈给我塞了几身这种风格的衣服。”
祁安打开后备箱,一头扎进去,几分钟后,车尾上挂着几件摇摇欲坠的短袖,谢景元把他刚扔在一边的包裹捞出,举在祁安的面前。
“这是什么,你长那两只眼出气儿呢?”
祁安瘪嘴,把衣服从收纳袋拿出,用力抖开,还好只有几条折痕,刚想问他想要哪个,回想起刚才谢景元的话,丢给他“我要白色的,这灰色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