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狙击枪，语气依旧平淡：“是么。”显然是不想再多交谈。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一回头，看见是伏特加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温和俊朗、背着贝斯包的男人。

“斯皮亚图斯，你已经到了啊！还和莱伊认识了？”伏特加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有些意外。

“伏特加前辈！”

斯皮亚图斯立刻换上更甜的笑容迎上去，仿佛看到了可靠的大家长，“我刚到不久，不小心认错人，给莱伊先生添麻烦了。”

伏特加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人：“这位是苏格兰，也是前段时间刚调到我们行动组的。和莱伊一样，是很优秀的狙击手，之前一直在皮斯克那边。”

“皮斯克？”

斯皮亚图斯眨了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绿茶]模组让他显得单纯又直率，“那是谁？也是组织里的前辈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伏特加对他这种“不懂就问”的态度似乎早已习惯，有点好为人师地压低声音解释：“嗯，是组织的一位高层代号成员，年纪比较大了，现在不太管事。以后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介绍一个远房亲戚。

旁边的莱伊和苏格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斯皮亚图斯竟然能如此随意地向伏特加询问组织高层的信息，而伏特加还真的回答了。虽然没透露什么核心机密，但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斯皮亚图斯心里门清，现在琴酒不在，伏特加对他的好感度又高，问了大概率有收获，就算被呵斥拒绝，也说明那是需要保密的重要内容。稳赚不赔。

苏格兰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心里却瞬间明晰了许多。难怪刚才任务结束时，琴酒会特意叫他和伏特加一起去，并且罕见地叮嘱了伏特加一句“少说话”。

琴酒是料到伏特加在斯皮亚图斯面前容易管不住嘴，多叫两个人来，分摊注意力，避免伏特加泄露太多不该说的。

斯皮亚图斯深知合格“绿茶”的分寸感。试探底线要一点一点来，不能一蹴而就。既然已经得到了一个代号（皮斯克）和初步定位（年老、高层、不管事），他见好就收，不再追问任何可能涉及组织敏感的问题。

他乖巧地点头表示了解，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然后转向苏格兰，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是斯皮亚图斯，请多指教，苏格兰先生。”

作为组织制造的AI，他理论上可以知晓网络覆盖的一切。但地球上每时每刻产生的信息浩如烟海，生生死死，数据洪流永不停歇，没有关键词进行搜索过于困难。

偏偏BOSS对他仍存有最后的疑虑。

伏特加见气氛还算融洽，想起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斯皮亚图斯说：“那个……斯皮亚图斯，莱伊和苏格兰都是狙击手，综合能力也很强。一会儿还有个情报人员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商量和恳求：“这次，可以让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了吧？这是琴酒大哥明确命令的，了解能力，才好分配任务配合。大哥也是为你好……”

斯皮亚图斯闻言，立刻露出一个略带受伤的表情：“伏特加前辈……原来你还在介意之前的事情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我不好，让前辈为难了。”

“没有！绝对没有！”伏特加连忙摆手，差点把墨镜甩掉，“我就是就是例行公事问问！真的！”

他可不想再被后辈用那种“你是不是不信任我”的眼神看着了。

斯皮亚图斯这才“破涕为笑”：“当然可以啦，配合大哥的命令嘛。不过……”

说着，他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双手捧到伏特加面前，面露关切：“伏特加前辈刚执行完任务就赶过来，还没吃饭吧？要好好吃饭才行哦。这是我‘亲手’准备的一点寿司，味道可能很一般，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请用吧。也算是我为之前的不懂事，向前辈赔礼了。”

他特意强调了“亲手”，语气温柔又真诚。

伏特加愣住了，看着眼前那盒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的便当，又看看斯皮亚图斯那双写满“真诚”和“期待”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平时跟着琴酒大哥，任务繁重，风里来雨里去，三餐不定，不是啃干巴巴的面包就是吃冰冷的饭团，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细心关怀过？还是“亲手”做的！

他接过便当盒，声音都有些哽咽：“不会……一点都不介意……谢谢……”拿起一个寿司塞进嘴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毕竟是高级寿司店打包的）。

看着斯皮亚图斯那在灯光下治愈的笑容，恍惚间，竟觉得他和自己珍藏的那些偶像周边上的笑脸重叠了，一样的光芒四射，一样的温暖人心，瞬间治愈了他被任务压得疲惫不堪的心灵。

莱伊和苏格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