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正慵懒地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罐黑咖啡,见他们出来,目光在苏格兰身上转了一圈,随手将另一罐没开封的咖啡扔给他。
“看起来没事。”
苏格兰接住咖啡罐,面带微笑:“我没事,计划虽然出人意料,但结果符合预期。”
莱伊却在路过苏格兰身边时,意有所指地低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就这么随便‘牺牲’了,有些人恐怕会彻底发疯吧?”
苏格兰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接着,莱伊又路过波本,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只是随口传达:“斯皮亚图斯让我提醒你,别忘了赌约,他和琴酒好像在酒吧等你……的道歉。”
波本脸色一僵。
莱伊轻而易举地把自己从波本和斯皮亚图斯那幼稚的赌局中摘了出来,顺手“帮”斯皮亚图斯催了债。
反正这本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可不打算掺和进去,更不想在琴酒面前丢这个人。
组织的酒吧,气氛与外面的截然不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今天这里的人似乎格外多,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代号成员成堆出现。
斯皮亚图斯像一只闯入狼群的哈士奇,蹦蹦跳跳地进了门。
他熟稔地跟吧台后的调酒师、擦拭酒杯的服务生、面熟的代号成员打招呼。
“晚上好呀~”
“哎呀,都说了不是殉情啦!你们不要再乱传了嘛!”
“苏格兰先生欺骗我感情?怎么会!苏格兰先生是最好的人了!”
“就是玩了个有点刺激的小游戏……大家理解一下嘛!”
“对不起~下次不会啦~大家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拜托拜托啦!”
他一路走过,留下了一连串软糯的道歉和听起来毫无说服力的解释,成功地让酒吧里原本冰冷压抑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和躁动。
伏特加乐呵呵地看着这仿佛偶像见面会般的场面,还对旁边的琴酒说:“大哥,今天人来得挺齐啊,平时可没这么热闹。”
正在营业的斯皮亚图斯一个回头正好对上了琴酒那双冰冷漠然的墨绿色眼眸。
他瞬间变脸成一个标准的“我错了”的表情,挪到了琴酒桌边,秉持着“我先道歉你就不能罚我了”的原则,低头认错:“对不起琴酒大哥!我不该带着苏格兰先生跳楼!下次绝对绝对不会闹这么大了!我保证!”
然后立马双手奉上一个U盘,“这是本次任务里泄露的研究资料,目标已确认清除,原始数据已彻底销毁。”
琴酒顿了顿,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破事。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压抑:“任务报告。详细点。你和苏格兰都要交。”
见琴酒松口,伏特加马上接过斯皮亚图斯手中的U盘以示安抚。
斯皮亚图斯顺势抬起头,露出一副“写报告好痛苦但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的苦瓜脸,用力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内心的小算盘却飞快打着:让苏格兰先写,拿来‘参考’一下,然后快速生成一篇逻辑更完美、重点更突出的交上去。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金属触感抵上了他的额头。
琴酒手中的M92F手枪散发着死亡的寒意。他微微俯身,墨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胆寒的审问意味:“我要问的不是这件蠢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压:“斯皮亚图斯……你最近,是不是活跃得有些过头了?”
酒吧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所有窃窃私语和旁观的目光都消失了,伏特加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