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斯皮亚图斯低头仔细看了看,恍然,“原来是个男孩子啊!那就更像我了!我们都是白毛蓝瞳,这一定是命运注定的相遇!”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小猫往苏格兰面前递了递,请求道:“苏格兰先生~他好像弄脏了,能拜托你帮我给他洗个澡吗?你那么细心温柔,一定不会吓到他的!我自己来的话,怕笨手笨脚地伤到他……”
苏格兰看着他那副“我搞不定”的可怜模样,又看看确实有点灰扑扑的小猫,心想这或许能让斯皮亚图斯多点人情味,便欣然答应:“好啊。”
然而,苏格兰洗着洗着,表情渐渐凝固了。
淋湿的小猫原本蓬松的体型缩水得厉害,只有巴掌大。与此同时,洗不掉的特征也变得明显起来。
鼻头似乎……有点黑?耳朵尖和四只小爪子的毛毛根部,好像也隐隐透出深色……
一个著名的猫咪品种瞬间闪过苏格兰的脑海,他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
正好外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是莱伊在吹他那一头长发。
斯皮亚图斯显然也听到了。他灵光一闪,莱伊用的东西质量肯定都是顶级的!吹风机肯定风力大又不伤发!
他抱着用毛巾裹成一团、只露出个小脑袋的小猫就蹭了过去,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盯着莱伊……手里的吹风机。
莱伊:“……”
他注意到了斯皮亚图斯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心中了然,沉默地伸出手接过毛巾卷。
莱伊动作意外地还算轻柔,他一手稳住小猫,一手拿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风力和温度,仔细地帮小猫吹干。
斯皮亚图斯在一旁看着,发出感慨:“真看不出来,莱伊你还挺细心的嘛,一点都没烫到它。”
他歪着头称赞道:“难怪你的头发护理得这么顺滑,一点分叉都没有,原来是有专业级护理经验呀!”
莱伊:“……”他一点也没觉得被夸奖,反而有种被嘲讽的感觉。
吹风机嗡嗡作响,小猫逐渐变得蓬松,油光水滑,像一团柔软的云朵,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莱伊站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自己黑色的裤子上沾满了显眼的猫毛。他面无表情地拍打了几下毫无用处。
行吧,这猫跟它的主人一个德行,表面乖巧,实则一肚子坏水。
苏格兰在一旁看着斯皮亚图斯快乐吸猫,又看了看小猫那逐渐显露出端倪的毛色,欲言又止。
虽然斯皮亚图斯恶趣味地不想把小猫的事情告诉波本,还跃跃欲试地想用这只“幽灵猫”去吓唬他,但在苏格兰的耐心劝阻下,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弃了这个好主意。
“波本心思重,警惕性又高。如果他一直没发现猫,反而误以为你偷偷安装了什么东西监视他,情绪紧张,万一做出过激反应,误伤了小猫就不好了。”苏格兰分析得合情合理。
最后回来的波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后,也不得不接受了这只猫拥有诡异“存在感屏蔽”体质的事实。
莱伊在一旁抱着手臂,随口说出了最接近真相的推测:“可能就是这种奇怪体质随着长大变得明显,连猫妈妈都被‘屏蔽’,认为它不存在或者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抛弃了它。”
斯皮亚图斯默默地认可了这种说法,一声不吭。
波本心想斯皮亚图斯本人就已经像个电子幽灵,难以捉摸,现在又多了只真·幽灵猫,简直是如虎添翼。
但事已至此,莱伊也知道了,瞒是瞒不住了。与其让这只猫落入组织手中,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监管。
而苏格兰打算等着斯皮亚图斯因为品种问题嫌弃小猫,他正好让公安同事捡回去,这种体质,用来传递情报简直是神器!就算它大摇大摆从琴酒面前走过……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琴酒大概率还是会发现的吧?毕竟琴酒直觉敏锐得非人,但就算琴酒开枪,以猫的敏捷和体型,也打不中。
莱伊的想法则简单直接得多,这猫既然已经存在,就必须在可控范围内。这年头当卧底真是防不胜防,连只猫都得严防死守。
但还没防备这只猫几天,斯皮亚图斯突然一改平日或茶气或疯癫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扔出几张飞往旧金山的机票,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发出指令:
“准备一下,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