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没好气地嗤笑一声:“在你面前喝醉?我们之间可远没达到那种‘信任’程度。”
话虽如此,他却出乎意料地端起杯子,仰头将杯中的咖啡酒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一款需要细细品味的调饮,而是什么需要痛快干掉的烈酒。
就在杯底残留的深色液体和奶油沫中,似乎用某种特殊材料形成了一个极小的英文单词。
波本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缩,瞳色在光线映照下仿佛变浅了。他放下杯子,没有说话。
莱伊和苏格兰也各自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同样的,他们的眼神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显然都接收到了任务,周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们几乎同时站起身,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普通的下午茶,自然地离开了座位,如同水滴汇入旧金山的人群。
斯皮亚图斯难掩痛苦表情,果断扔下咖啡杯,尽管他也心照不宣地猛猛喝咖啡赶进度,但是他们跑太快了,他已经很努力在喝了!
喝到最后还是品味出这威士忌品质一般,咖啡豆烘焙过度,奶油甜腻有余香醇不足,搭配在一起简直是各有各的差劲!
强大的味觉分析能力瞬间给出了残酷的评测报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威士忌们和两位警察养刁了他的胃口,这种普通水准的饮品简直难以下咽。
而且,斯皮亚图斯狐疑地看了看杯底残留的字样,它正在逐渐消失,那是一个简洁而诡异的单词:
“Cocoon”(茧)。
他把那几个杯子都捞过来看了眼,虽然已经消失大半,但剩余的痕迹拼凑在一起,推演一下不难确认是同一个单词。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同时站起来,还各自离开?他们不是同一个任务目标吗?
他郁闷地拿出手机,给远在日本的萩原研二发了封邮件,抱怨美国菜多么难吃,咖啡多么难喝,居然还有股莫名其妙的酒味,他快要营养不良了云云。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发信人却是松田阵平:【你就好好在那边出差吧,回来给你接风。——当然,是hagi手艺的那种!】
斯皮亚图斯瞪着手机屏幕,银色的头发似乎都耷拉了下来。研二酱的手艺……这、这简直是在考验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友谊啊!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在旧金山多“磨蹭”一段时间。
但想起自己的任务,他又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虽然AI理论上不会得拖延症。
然后……他发现自己面临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他没有美国驾照。
虽然斯皮亚图斯精通全球各种车型的驾驶技术,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水平都足以去当赛车教练,但他确实没有任何国家的合法驾照。看来车子得自己“开”回安全屋了。
希望美国的司机们心脏够强大,他暂时还不想因为无证驾驶上演一场好莱坞式追车大戏,或者登上什么“西海岸幽灵超跑传说”的社会新闻版面。
不久,在组织位于旧金山的某些地下据点里,一个奇怪的流言开始像加州山火一样悄然蔓延。
据说最近从日本来了一位代号莱伊的顶级狙击手,这位先生不仅枪法如神,性格更是出乎意料地……开朗友善?
他经常“恰好”出现在同伴遇到麻烦的现场,然后“顺手”提供一些至关重要的帮助或情报,事后却从不居功,只是低调离开。简直是黑暗世界的一股清流,是最值得信任的完美同伴!
“听说他昨天帮情报组的一个新人解决了追踪器被反追踪的麻烦?”
“何止!前天晚上xx大人那边有个运输小队被条子盯上,也是他远程指挥脱困的!”
“他甚至还帮我修过摩托车!笑起来简直像电影明星!”
“‘组织侠’(Organization Man)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