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都收着力道了，那一下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看着江监那眼眶泛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偏又说不出重话。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没好气地开口：“哪儿重了？我压根没使劲。”

江监的手指轻轻蹭了蹭被砸中的胸口，声音低低的还带点鼻音：“就是有点冰……可能是我太娇气了吧。”

说着，他还偷偷抬眼瞟我，那眼神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看得我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变成无奈。

“行了行了，”我投降似的摆摆手，弯腰抓了把雪捏成软乎乎的雪球递过去，“那这个，你砸回来，轻点砸。”

“我可不会砸大刚刚。”

大刚刚是什么鬼东西啊？！

“抱歉，听隔壁家小孩总把哥哥叫成刚刚，顺嘴了。”江监看着我，嘴角弯了弯，眼里却藏着点狡黠的笑意。

“有病。”我翻了个白眼，又往他身上砸了个雪球。

这次江监倒是没装了，拍了拍身上的雪，兴致勃勃地问：“大哥哥，堆雪人吗？”

我没应声。

“谢柠若？”

“谢柠若～”

“大刚刚？”

“大哥哥？”

“螃蟹同学？”

被他吵得心烦，我淡淡回了一声：“随便。”

“随便”两个字刚落地，江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蹲在雪地里扒拉起来。他动作快得很，抓起一把雪就往中间团，手指冻得通红也毫不在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我站在一旁看了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弯腰也抓了把雪。雪有点松，捏不紧实，我只好蹲下来，耐心地把雪一点点压实。

江监眼尖得很，瞥见我手里的雪团，立刻凑过来伸手就抢：“我来我来！要团成大肚子的身子才好看！”

他抢得太急，手肘不小心撞到我的胳膊，我手里的雪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