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不二招手作投降状,他笑着说:“我很像你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吗?”
这句话来的突然,小眠还没准备好。
小眠不自然的坐的离不二远了一点:“怎,怎么这样说?”
不二没想着就这么放过小眠,他说:“小眠还没意识到吧,你看我的时候,眼神永远都没法聚焦,就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一样。”不二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眼里却是谁都无法忽视的犀利,“小眠,在你眼里我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想让我去代替谁?”
这几句话刚问出口,只用了几秒钟。
不二就看到了小眠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他看的不忍心,忙说:“没关系的小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的。”
他这么一说,小眠倒是没那么纠结了。
“不,不是那样的,我没什么不能说的,”小眠垂下了眼帘,“我之前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喜欢了很久。”
“很久是?”
“七年。”
七年啊。
不二的心脏微妙的揪紧了一下。
小眠说的是喜欢了七年,不是在一起了七年。
按照小眠的性格而言,她绝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心意藏起来的人,如此看来,被小眠喜欢的那个人,是拒绝了小眠的告白。
还不止一次。
不二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是和我一样的人吗?”
“不,他和学长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回答的不二没能预料成功。
但是他没提出新的问题。
他在等待着小眠接下来的话。
“请恕我不能把我的那些故事全部说出,但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事………”
小眠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被她喜欢了七年的男孩的名字。
不二瞳孔巨震,饶是镇静如他,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
他不得不确信刚才是否是听错了:“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小眠又说了一遍那个名字。
两人缄默了一阵,这次换成不二叹气了。
他用比刚才更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小眠:“那段时间很辛苦吧。对不起,说起这样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暗恋这种事就好像下了一场暴雨,想敲开某人的家门避雨,却又不敢,只好一直站在雨里。
而且小眠是暗恋的那种类型的人,即便很少谋面,不二也大概听闻过其人的事迹。
毕竟是在中学网球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没关系的,不过我对他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小眠笑起来,“我讨厌小女孩才会有的廉价的喜欢,讨厌她自我感动式的付出。所以,我再也不要做小女孩了。”
小眠嘴上说着没关系,她的身体动作却不是这么说的。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二看的清清楚楚。
有几滴眼泪顺着她的侧脸流下,穿过长长的垂在身前的黑发打在小眠的手背上。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小眠哭了。
“不要用很轻松的语气讲话自己却偷偷哭啊,”不二叹息着说:“我现在,怎么连你哭都觉得很漂亮呢。”
“是我太没用了,明明都分开很久了………还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小眠拼尽全力抑制着从心里暴涨上来的负面情绪。
“那时候过得太不快乐了,所以现在就很喜欢温柔的人。很,很喜欢不二学长。但是我绝对绝对没有把您当成替代品的心思,”小眠垂着头说:“如果,如果,我让不二学长感觉到被冒犯了,那我向您道歉,我可以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真的很对不起!”
小眠该说的都说完了。
她低下头等待着不二的宣判。
“嘛。”不二摸摸小眠的头,“无论如何,冰激凌很好吃,花也很好看。”
“下次再一起出来吧。”
小眠惊讶的抬头。
她这一抬头,让不二看清了她眼里含着的泪。
心脏处的疼痛突然剧烈起来。
不二在由衷的为他的小妹妹感到难过。
“手冢部长的事………谢谢您。”
不二无奈:“被你发现了。”
妹妹太聪明,也是种甜蜜的烦恼呢。
他又说:“我家里还有个弟弟,比我小一岁,大概会和你谈得来。”
不二从相机包里掏出湿纸巾去仔仔细细的擦小眠的脸
“哎,哎?”小眠一时忘了流泪,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学长是要介绍给我吗?”
“嗯,”不二肯定了她的想法,“小眠喜欢的话,可以去我家做客。”
“学长的弟弟是不是也很帅气?”
想到让他一直深感骄傲的弟弟,不二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确实非常帅气。”
“他叫什么?”
“裕太,不二裕太。”
“在哪里上学呢?”
“原来在青学,后来转学到了圣鲁道夫。”
“啊,那岂不是要异地恋?”
“没关系的,他是个很认真的男孩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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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眠躺在床上,良久,才有了一丝睡意,她攥紧了手。掌心突兀的传来坚硬的触感,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握着刚才写字用的圆珠笔。
她保持着躺平的姿势,伸直了手臂一掷,将笔丢回了书桌上。
笔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一声清脆的‘喀’声,竟不偏不倚的刚好落进了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