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查理最清楚我平时说话的口气,让他拿着我的手机继续钓鱼,跟那个人聊天。”
“那他要是真的来了,请问他爱上的是你还是查理?”
“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人弄来。”
你抱着双臂没好气的说。
尼克托手里拿着一杯深咖啡色的液体,说完喝了一口,惊讶的拿远了杯子。
他的苦咖啡被你和坏猫联手换成热可可了,甜腻的香气扑鼻的液体涌进喉管,冲走了自持和冷静。
尼克托也没浪费,两口喝完放下起身左右摆头活动起手腕:
“确实好久没打孩子了。”
一人四百个俯卧撑?
查理心想,这也不多呀。马上趴下就准备开始做。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见你那张苍白的小脸。
坏了,你一口气做不了四百个。
尼克托适时蹲下,在趴着的查理耳边像恶魔一样用俄语轻声说:“别着急啊,她先做,等她精疲力尽以后、欠下的每一个,你都要背着她还。”
查理:“……”
你汗如雨下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查理背上几乎一动不动。
“五百八十一…”
“五百九十九…”
查理额头青筋暴起,整人个脸庞充血涨红,白人都变成大红人了:
“六百六十六…七百七十二…”
他不仅做完了自己的四百俯卧撑还扛着你的全部体重做完了你欠下的二百来个,全程动作还必须标准,不然他心爱的主人就要从背上滚落摔下来了。
尼克托单膝跪地给少了半条命的徒弟用狗铁盆倒了半杯茶:
“跪地上喝吧,你俩以后还敢吗?”
你/查理一起摇摇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查理趴着用嘴叼起铁盆,一口饮尽微凉的茶水,放下盆心想今没倒开水啊?那看来这不是老师的训练内容。
特种兵是有被俘受辱训练的。
他喝完把你往上一掀,快速转身抱住下落的人。
尼克托蹲下来看着查理怀里仍旧一动不动的你说:
“今晚该我了,今天你要跟我睡。”
他宽厚的手掌试探性的摸进你的领子,但是很可惜你已经被体罚折腾累的气喘吁吁毫无兴致。
尼克托最近也不知道乱看了些什么片子,玩心大起:
“你必须服从我,你也不想让你的丈夫丢掉工作吧?”
你白眼翻上天:
“你俩辛辛苦苦给俄国上班月薪才挣几个卢布啊?查理工作是我给的哦?而且k??nig是军事承包商算独立就业??”
过于犀利超纲了。
尼克托顿时接不住戏了:
“…为什么、和我们想的剧情根本不一样…”
“我记得、我们正事好像还没聊完呢?”
你滚到地板上摊开四肢,任凭汗水流向地板。
“什么正事来着,我已经记不住了。”查理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呼吸。
“当然是钓鱼执法和想办法抓舌头的事啊。”
尼克托入乡随俗干脆也躺下了。
结果下一秒,这两个男人像蚌壳一样合起来把你如同蚌肉牢牢夹在了中间。
查理和尼克托今晚都不想谦让对方,所以只能一起了。
该死的,又让他俩算计了。
你试图伸手出去呼救,却不知被谁抓住手背压了下来。
查理从背后抓住你的双手,
强迫你向尼克托敞开心扉,你只能躺在他身上看着尼克托的动作。
熊吃人的时候,通常会攻击猎物的头、颈、肩,会先品尝四肢,最后才是正题。熊往往很贪婪,会想要吞尽根本吃不下的美味。
熊的动作势大力沉,似乎要把你的内心也掏出来品尝一番,重击动摇猎物脆弱的精神,非常容易让人崩溃。
猞猁吃人和熊完全不一样,会四肢紧紧缠住猎物逐渐逐层品尝,慢慢发掘灵魂更深层次的美味。
根据FSB的情报显示,这个小山本不是什么好人,
经常留连乌克兰的红灯区,
还都是些小圈子限制级的高端场所,一种是钓鱼执法把他约出来抓走,另一种方法是深入虎穴摸走这个小兔崽子。
这小子每次去这些下流地方都遮遮掩掩的,还会结伴同行,但依然被特工拍到了照片,似乎是在男性比较多的区域喝酒。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性取向成谜,
钓鱼的方法可能很难达到效果,因为不能两个性别的人同时下饵,那样会引起警觉。
最保险的方法只剩下一个,
乔装打扮溜进这些欢场,直接把这厮绑回来,伪装成这家伙遇上天菜玩大了来麻痹他的同伴。
就算他的同伙想要寻找他或者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时,可以让k??nig“适时”给他的同伴安排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为了掩盖寻欢作乐就无法第一时间出来承认过失,从而给整套行动留出操作时间和空间。
尼克托知道查理因为童年经历对这种皮肉买卖的地方有PTSD,于是勇敢的站了出来:
“我们可以帮助渗透!”
你穿着黑色紧身连体衣,腰上有一圈类似裙摆的花边,手里捏着鞭子,无语的叉着腰。
熊已经努力的穿上了暴露的衣服,
渔夫裤衩根本盖不住多毛的腿,上半身露出了全部伤痕,有些痕迹众多的地方甚至没有毛发了,脸上带着可怕的面具,因为摘下来只会吓跑更多客人。
“勇气可嘉,不过…咱们不是去马戏团。”
你头疼的捂住了太阳穴:“还是查理去吧。”
要用查理就要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有严重的PTSD。
上次在岛上参加任务规模很大,
更是拥有k??nig、Ghost、Keegan,Krueger等人的全明星阵容,查理只是一张被利用的名片,甚至是一次性的那种。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要唱主角,或者至少是男二级别的行动配角,必须克服困扰他多年以来最深的梦魇和PTSD。
谈何容易呢…
“目标出没的区域,会引起阿列克谢那孩子严重症状反应的…”
尼克托遗憾的解释。
那总得试一试吧。
你吐了一口长长的气,定住心神问尼克托:
“所以他最恐惧的、见到就会控制不住发抖的东西是什么呢?”
尼克托的覆面下露出伤痕累累的眼神:
“笼子。”
…笼子??
你条件反射皱起眉来,看不出来啊?明明查理跟笼子打过交道啊?
他不是养了成堆的猞猁吗?
另一边看着尼克托和你讨论自己最深的心理障碍,大猫一声不吭,只是脸色变得很白。
尼克托丝毫没有隐瞒和粉饰:
“他害怕的不是所有笼子,是大约有半人高或者一人高的大笼子,非法组织用来偷渡猛兽和人类用的那种,太大太小的他都不害怕,所以他养猞猁的笼舍是超大型的,有房子那么大的那种。”
你一时间愣住了:“为什么会害怕笼子呢?”
尼克托看了查理一眼,发现他目光游移,停了停说:
“当年我的兄弟发现他时,就是关在笼子里的,不知道关了多久,或者一直就住在笼子里也说不定。”
“其他的,我这么多年也并未问过他。”
你没有耗费太久思考就得出了结论:
“必须要干预治疗,”
“毕竟作为特种兵被俘也不能保证不会面临这种情况,我认为可以考虑尝试脱敏疗法。”
尼克托点点头:
“过去他没有心理支点,我们自身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你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我们知道,或许…是时候面对这一切了。”
FSB的精英们以最快速度布置好了演习和教学用的调教室,复刻了目标常去的那家俱乐部的内部结构陈设进行CQB训练,白天还要给参与任务的队员们讲解里面的器具都是怎么用的,以免潜入人员被发现身份,晚上用来进行脱敏训练。
被关起来的人身处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金属栏杆,耳边是笼子锁门时链条碰撞产生的声音,满目黑暗、四肢也无法站立,只能强迫自己蜷曲着。
那触动感官记忆的铁锈味、空气中的潮湿味,回忆中传来看守沉重迟缓的脚步声和嘲笑声。
他的身体马上找回了童年记忆,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浑身肌肉僵硬、同时感觉自己无法呼吸逐渐产生窒息感。
被剥夺自由、无力反抗、随时可能被处决…
焦虑让他到手轻微颤抖,下意识重复着扣扳机的动作,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猫只要一进笼子就哭,一边哭一边问你爱不爱他。
他拒绝你陪同进入笼子,同时也拒绝从里面出来,并且拒绝你离开,只是拼命的隔着笼子抱住你,搂着你问爱不爱他: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告诉我你爱我…”
相同的话变成3D环绕声全程听得你也有些崩溃,训练时间到了:
“松手,结束了我去拿钥匙给你打开笼子…”
“你究竟爱不爱我?”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被他手臂勒的有气无力
“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把手松开我动不了了。”
“不松。你爱不爱我?”
“…我喊人咯?”
最后你喊来尼克托打开笼子强行把人拎出来才算救了被卡在一起的两个人。
尼克托按住了地上试图爬向你的人:
“怎么样?”
“不错,”
你准备去洗个澡,脱掉衣服扔过去盖住猫脑袋让他安静下来:
“他很坚强,情况比我想的好多了,诶别撒手、你先按着点,等我洗完出来再说。”
你洗了个战斗澡神清气爽的出来,
坐下掀开保温桶吃着子墨大厨精心准备的饭菜,一说是去打小日本,伙食都丰盛起来了,生怕你半途而废不打了。
尼克托还兢兢业业的压着试图挣扎的查理。
你头也没抬,一大口热腾腾的米饭下肚,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顺手把饭分了一半给尼克托:
“让他起来吧,先吃饭。”
尼克托缓缓挪走压制徒弟的手脚,走过来坐下开始吃饭:
“嗯?阿列克谢,结束了、起来吃点吧?”
大猫眼泪汪汪一声不吭的趴在地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不作声。
你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盖在洁白的饭上吃的心满意足:
“他要减肥,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了。”
尼克托震惊,熊嘴里嚼着锅包肉的动作都停了:
“这么多要求?”
你点点头,右手捏着筷子左手端起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
“那种地方的人很卷身材的,相信我。”
你风卷残云吃完饭菜收拾好放回保温箱里:
“这箱碗筷送回去给子墨,告诉说明天做点流食,我训练的时候可能要给他浣肠,看情况吧。”
尼克托同情的看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徒弟一眼,毕竟是当成亲生孩子这么多年。
那些不那么血腥残忍、但是却腐化堕落的场所如此不把人当人,物化异化着人们,视人如同玩物,这是他们所不曾亲眼见过的。
查理已经隐隐约约快睡着了,
他精疲力竭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直在哭,模模糊糊听到你和尼克托的谈话睡着了。
你吃饱平静的坐在大猫旁边思考怎么抵消一下脱敏训练带来的负面情绪。
查理一觉睡到后半夜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爬起来去查看岗哨了,确保围绕你的整套安保体系严丝合缝不出错漏。
你盘腿冥想,
听见地板上的动静知道醒了,于是用套脖子的项圈打算把猫拉进浴室先洗一下。
你伸手摸摸猞猁大王的头说:“我待会想泡澡,小猫我需要你的帮助。”
查理把脸贴在你的大腿上说:“不要这么叫我,你不应该这样称呼一名战士。”
你试图把他的脸从自己腿上掰下来,结果他又贴了回去。
你好奇的问:
“怎么了,是因为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查理犹豫了一下说:
“不,不是不喜欢…”
“那我保证不在别人面前这么叫你不就行了吗?”
“好吧。”他丝毫没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浴室里也增加了笼子,浴缸放在里面时可以用来做适应训练。
“主人要,要亲自洗我?”
“用浴缸吧,会方便一些。”你的语气平静温和。
被锁链吊坐在浴缸里的查理努力咽着口水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身上在笼子上撞出来的痕迹泛着红,像网一样笼罩着皮肤。
他垂下头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自己胸膛上的疤痕。众多交错的痕迹有些发白有些发红,但无一例外都很醒目,交织成了一张网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好丑陋…简直不堪入目…
自己会被嫌弃吗?
你会觉得,不得不安抚这样一具丑陋的躯体令人作呕吗?
会不会觉得他没有用了,应该早早丢弃掉——他的手因为这些剧烈的收紧了,过分用力导致关节变白。
为什么我满身伤痕,为什么我残缺不堪?为什么…
你看不到跪着的人是什么样的眼神,但缩在腿上的拳头和攥死的手出卖了他的痛苦和紧张。
“看,喜欢这个吗?”
你举着平时他最喜欢玩的鞭子抬起他的下巴。
“喜欢,”男人顿时两眼放光的表情告诉你他真的很喜欢。
这么期盼和兴奋的眼神反而令你疑惑了:
“k??nig一贯是比较喜欢痛感的,可你明明不是太对疼痛兴奋啊?”
说着手里的鞭子像逗猫棒一样随意的比划着,你发现他的眼睛像猫一样放大了瞳孔去追鞭梢的轨迹。
这样子突然让你回忆起曾经查理是怎么被自己救下来的。
他遭遇极端痛苦的鞭刑,
是自己不顾安危冲上台挑衅,这才给了他活下来的机会,他在台上应该会对这一幕印象很深…
你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当时自己手里就拿着这个鞭子。
也就是说,令他实际兴奋的点不是被鞭子打,而是潜意识认为自己拿起鞭子意味着接下来救赎即将到来…
他也喜欢项圈,因为两人确立合作关系时就是自己亲手给他带上了有标志的项圈。
这意味着是喜欢被保护和救赎,
并且他和尼克托的师徒关系也类似这种相处模式。
你拿拳头一敲掌心,有主意了。
你马上放下鞭子转身说:
“等我去拿点东西。”
猫被手铐锁在浴缸里,焦虑的看着你出去,为了控制情绪扭头去咬自己遍布旧伤的肩膀。
结果过了一小会,你拎着包进来了。
他一脸疑惑的愣住。
你打开门平静的走进来,掏出平板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背景是很多猫猫狗狗的声音,是一家男店主开的宠物店。
你进行了一段无实物表演,
假装这间浴室就是宠物店,有很多昂贵品种的小猫小狗,视频里的店主如数家珍,最便宜的小猫都要好几万美元,而且配有纯血证书。
他没看懂什么意思,呆呆的坐在水里看着你。
你走过来眼神随意的扫着角落,
突然好像看见了什么活物一样,走近居高临下挡住了灯光,天花板很矮你的身影就变得格外高大,影子遮挡住了查理全身,他赤身露着一身的伤痕。
你打量着有些瑟缩的男人,伸出一只干净的手放在他有些凌乱的头顶上缓慢的揉了揉:
“老板,这个小猫多少钱?”
“…这个连商品都算不上好吧,压根不上道的货色。”
平板AI按照程序用视频里店主的声音回答。
查理听完浑身颤抖着抬头,试图用鼻尖蹭你的手腕,拿头去顶你伸出来的手,似乎想要祈求你再摸一摸,
可他甚至没有勇气反驳背景视频里的话。
视频里的声音不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