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人总浮沉泥淖之间？

……

（希冀）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倾听她的声音，那么会是那个人吗？

会是那个一步步向她走近的人吗？

——

（于妗玉的担忧，叶离的自我说服，互文）

于妗玉攥紧了手机。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石沉大海。

她会在家吗？

想到叶离一贯冷漠的外在，于妗玉眼底有了一丝晦暗。

「天空不过是困住鸟儿一生的囚笼罢了。」

并不透彻的印象中，女孩眺望着外面，微微一笑，向她道：

「要想鸟儿重获自由，还是需要先打破笼子吧。」

于妗玉一言不发。

女孩也并不在意，安静看向窗外，那里不过是一片供人踩踏的水泥地面——操场上还有着零散的学生，即使是在下课，他们也依旧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

「如果我生病了，为什么没人医得好我，如果我没生病的话那为什么——」

女孩无奈而苦闷地笑出了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病了呢。」

于妗玉顿了顿，道：

「不会。」

——

从林雯离开她之际，叶离便习惯了。

没有什么会始终驻留。

想到这里，她竟也还是不忍。

想想也是，还真是糟糕。

连一场有始有终的起承转合也无法拼凑出来。

这就是她的一生么？

叶离闭了闭眼，轻触石壁上那斑驳的刻痕，石碑上依旧挂着那张扎着高马尾的灿烂笑容。

“你让我不要倒下，可你还是选择以死的代价来惩罚我，这就是我应有的么？”

生命中所有美好，都不过昙花一现。

“如果没有你，我大概早已沦为尘埃，又何必苦苦挣扎？”

“如果被人伤害就狠狠报复她，不能倒下，要幸福活着……”

“我真的这么去做了，那你呢……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

“你会回来……”

叶离终于窥见到身边多出的影子，她完全愣在原处，就连眼中滚滚涌出的泪水也突然凝滞，直到她完全放弃了意识的挣扎。

在这一瞬间，她终于再一次清晰窥见了久远记忆里那一道洁白的身影。

「她们说……你要走了。」

「嗯。」

叶离垂眸看着纸胶贴被摁在手背，于妗玉距离她很近很近，然后她终于控制不住很浅地抱了她一下。

「一路顺风。」

“还站得起来吗？”

于妗玉垂眸，视线落在她赤裸腿部上的擦伤。

“……”废话。

“四川火锅，吃过吗？”

“这可不太符合‘冷面医生的口味’。”

“嗯。”她顿了顿，“偶尔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