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禁制是一样的,法兰西最开始就使用神力过度,身体在那次过后更是受了永久损伤,神力极不稳定,有时哪怕只是轻微的咳嗽都有可能造成神力反走,反噬而死。
长枪从瓷身体里抽出带出血浪,法兰西痛苦的挣扎着,可身为普通人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主系统大手一挥长枪没入法兰西的心脏,法兰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尖端勾出,还在上面跳动。
主系统来到法兰西面前拍了拍法兰西的脸,将手上不小心沾到的血迹擦在法兰西的脸上。
“真是可惜啊,不过看见你们死了我很开心哦。”
主系统手一推法兰西倒在地上,血顺着缝隙流淌。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风吹动着地上的尸体,主系统被震到一旁,可这次无论他怎么办都无法打断。
“我的孩子,该幸福。”
过了通道对面便是现实世界,五道光分别落于各个地方,与此同时瓷和美利坚早就布置好的阵法将主系统的机器毁坏,火光冲天。
“别以为这就安全了,我迟早会弄死你们。”
公元6033年。
“生了,是一位小少爷。”
“不好,夫人大出血了。”
“啊!少爷是异瞳,他是灾星,灾星。”
“闭嘴,流一,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是。”
“阿瓷,我是哥哥,放心,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公元6035年。
“阿瓷,来哥哥这,哥哥抱。”
“哎啊,阿瓷真乖,哥哥抱抱。”
“阿瓷不哭哦,哥哥吹吹,呼呼痛痛就都飞走啦。”
公元6039年。
“阿瓷,别怕,哥哥在。”
“哥哥!”
这里是整个星球的最北边,这里,是雪的国度。
红色在这里格外显眼,血染红了瓷身后的路,六岁的瓷拖着小小的身体艰难的在雪地里走着,嘴唇发白,赤金色的龙尾无力的垂着,龙角不过刚冒了个尖,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瓷的神经,裂痕布满了薄衫,此刻更是破烂不已,险险的挂在身上,没有丝毫防寒作用。
瓷整个人就像纸片一样薄,好似稍大一点的风都能把他吹走。
“我不能倒,不能睡,哥哥还在家等着治病呢,我不能睡。”
瓷说着抓着雪莲的手更用力了几分,狠心将长长的手指甲插在自己的身上,疼痛让他暂时保持清醒。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你成功呢。”
不知哪来的狂风将瓷掀翻,瓷重重摔在雪地上,背很不幸的撞在一块被雪覆盖的石头上,在上面绽放一朵妖艳的红梅,瓷爬起来,强撑着身子往前走,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原地等待。
好在这次老天站在了瓷这边,让瓷找到一个小洞,瓷跌跌撞撞走过去,刚到洞口就被一把匕首拦住去路。
小孩一头金发,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狠厉和警惕。
“你是谁?”
瓷张张嘴可什么都说不出口,嗓子干涩得厉害,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救救我……”
求生的本能让瓷开口向这位陌生人求助,刚说完瓷就昏了过去。
小孩蹲下用手戳了戳瓷的脸,确认瓷是真的昏了过去才收起匕首。
小孩盯着瓷看了几分钟,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母亲教过,不能见死不救。”
小孩将瓷从地上抱起。
「这人看着比自己大怎么这么轻」
小孩将瓷放在火堆旁,自己坐远了一些悄悄的看着。
刚过一会儿瓷的嘴里就开始喊冷,小孩又往火堆里丢了几个木棍,火稍大了一些,但瓷还是喊冷。
小孩看了一圈然后走到瓷的身边将人紧紧抱住。
“这样就可以了吧?”
困意席卷而来,小孩闭上眼睛,这时一个人来到了洞口。
待瓷醒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祖地,瓷掀开被子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进来。
“大少爷,您刚醒不要下床,好好休息才是。”
“大少爷……”
瓷楞楞的看着侍卫,手抓住侍卫的衣服,眼睛红得不成样子。
“那我哥哥呢,我哥哥他怎么了!”
侍卫闭紧嘴巴,一声不吭,瓷一把松开侍卫发了疯般的跑出去。
刚跑没几步又摔倒了,瓷看见一双黑色的布鞋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这样未来如何担任斐霖殇领主一职。”
来人正是斐霖殇的大长老——夏。
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瓷颤抖着嗓子问道:“夏爷爷,我哥哥呢?”
“死了。”
两个字打断了瓷最后的幻想。
夏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好似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以后不许再提这个人。”
夏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徒留瓷一个人在原地。
“你不是我的爷爷。”
声音虽小,但夏依旧听到了,但离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床边的雪莲瞬间枯萎,犹如瓷的心脏,不再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