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凌晨两点,瓷躺在床上难得的睡着了。
闽一出现巨大的空间波动将睡梦中的人都惊醒,瓷本就睡眠浅,直接下床来到楼下,刚巧和浑身是血的闽和缺了一块的台遇上。
“去禁室。”
其他下来的人跟着也去了禁室。
瓷来到书房打开暗门,走了十分钟到了禁室门口。
<验真通过>
沉重的黑红色石门打开,禁室里面的烛火闪动了一下,幽蓝色的火焰照亮整个房间。
墙上有着不少稀奇珍宝,中间是由一块万年紫玄冰打造的床,上面刻有古老符文。
闽将台放在床上,紧握着台的手,偏头看着瓷,眼泪滑落,眼眶早已发红。
“哥,我不能没有他。”
“哥知道。”
京上前扶着闽往外面走。
“闽哥,会没事的。”
瓷割开自己是手腕放在台原本的心脏位置,让血液交融在一起。
“血脉相连,灵魂的牵绊,禁技——魂牵。”
台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颗心脏重新长出,强有力的跳动着,胸前的缺口也愈合,脸色慢慢恢复红润。
瓷脸色苍白,额头密密麻麻冒着细汗,眼前有些恍惚,嘴里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使用魂牵,首要条件就是使用者的精神力等级必须高于复活者。
使用过程中不但要消耗使用者近八成的血液,还要损耗使用者的灵魂之力用来弥补死亡之界缺失的死亡之力。
至于损耗多少灵魂之力则要看要复活的人的实力如何,实力越强损耗越大,还要看死亡了多久,毕竟死了越久提供给死亡之界的能量就越多。
台如今是ANS级的精神力,所损耗的灵魂之力可想而知非常之大,这也是为什么会是瓷来使用这个禁术的原因。
说来也是奇怪,整个龙族除了瓷之外居然皆没有SNS级精神力的,京他们也是无限接近SNS级,就连几个老家伙也是如此。
要复活台所损耗的灵魂之力足矣对瓷造成重创,代价太大导致瓷直接昏了过去,好在台的命总算是救回来了,只是何时醒就不好说了。
京抱起瓷将瓷抱回房间休息,同时为瓷疗伤,灵魂之力补起来很麻烦也很漫长,好在需要的药材家里都有,但是把药熬出来却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瓷会异常脆弱,京不免担心,他哥哥可不是那么闲得住的人,况且主系统要是把他哥拉进副本了怎么办。
京总感觉事情并非表面上看着这般简单,怎么偏偏是台,还好巧不巧白玉魂金又在台的心脏,还偏偏必须得用魂牵才能将台救回,这一切就像一个专门为瓷挖的坑,偏偏瓷还不得不跳。
“一定是主系统在作祟,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瓷昏迷期间不断有人替瓷疗伤,瓷现在每天最多只能接受十分钟的疗伤时间,过多会将瓷的身体撑爆,京他们每次都是过了时间就离开,倒不是他们不想留着,只是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静,身边不宜有人。
五天后。
瓷悠悠转醒,刚醒来掀开被子赶忙跑去看台。
京他们在床边看着,每个人眼底都有乌青,闽紧紧抓着台的手,好像一松手就会彻底失去台一般。
看着台起伏的身体,规律的呼吸,瓷松了口气,走到闽身边轻轻抱着他,闽感受着瓷温暖的怀抱哭了出来。
京他们也知道瓷现在放心不下台,经过他们五天的疗养瓷脸上好歹有了些许血色,没有一开始那般惨白,也就随瓷去了,反正他们都在,也不会让瓷出事。
“哥哥,我……”
“好了,不用说了,哥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闽将台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泪止不住的流。
“湾湾,我们会对你很好很好,所以,不睡了好吗?”
眼泪顺着指尖的缝隙滴在了台的脸上,台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那说好了,要对我很好很好。”
闽惊喜的看着台,“哥,哥,湾湾醒了,湾湾醒了。”
瓷松开闽看着台,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后激动的将人抱在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哗哗的流,台拍拍瓷的背安慰着瓷。
“哥,我回来了,我回家了。”
“嗯,回家了。”
其他人看着台脸上都写满了高兴,一个劲的欢迎台回来,嘴上就没停过。
瓷捧着台的脸仔细的看了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前恍惚。
“回来了就好。”
说完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台知道瓷使用了什么禁术连忙让京带瓷回房间休息。
台刚醒过来身体也同样虚弱,而禁室已经不适合台休息了。
闽抱起台来到台的房间,这里是他们共同为台准备的礼物,布置的很是温馨。
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眉头紧皱着,看得闽很是心疼,如果可以他宁愿受到伤害的是自己,他多想替台承受他所经历到的所有的伤害。
“湾湾,哥哥终于带你回家了。”
困扰闽多年的执念消散,身体前所未有的感到轻松,眼前的场景突然闪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真是累了,怎么还看花眼了,怎么可能会是废墟呢。”
闽替台掖好被角起身出去了,几天没睡他也受不住,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溪浮云的大门口,美利坚抱着花来到门口,管家自然是知道瓷和美利坚现如今的关系,没有阻拦,但他看美利坚还是一脸嫌弃。
他家家主到底看上这只鸟什么了,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
美利坚才不在意管家的眼神,进来轻车熟路来到瓷的房间。
门推开。
“阿瓷你想我了吗?”
京看了一眼床上的瓷,发现瓷只是皱眉没有醒过来松了口气,回头瞪了美利坚一眼。
如此莽莽撞撞,也不知道他哥看上美利坚什么了,看上他的钱了吗?
“出去。”
美利坚听见京的话连忙退出去,京起身出去关上门,美利坚手里的花已经被管家拿过去插在花瓶里了。
美利坚看着京有些紧张,他刚刚隐隐约约看看了瓷惨白的小脸。
“阿瓷他怎么了?”
京不确定瓷想不想让美利坚知道,正犹豫着怎么开口门就打开了,瓷惨白着一张小脸看着门外的两人。
瓷本来就白,但此刻确是病态的白,毫无血色的脸为瓷增添了一丝柔弱,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京原本想去扶瓷被美利坚抢先一步。
“吵到你了吗?”
京果断转身离开,他才不要当电灯泡。
瓷轻轻摇头,他现在浑身都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而他记得美利坚的怀里很温暖。
美利坚将瓷打横抱起抱到床上,又想起瓷的洁癖没有上床。
“冷吗?”
“你上来抱着我就不冷了,衣柜里有给你买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
美利坚打开瓷的衣柜果然看见几件比瓷的码数要大的衣服。
美利坚拿了一套睡衣,他没想到瓷连内裤都准备了,有些意外的挑眉。
美利坚心里担心着瓷冷着,洗澡洗得飞快。
出来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将瓷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瓷浑身冷得吓人,美利坚握着瓷的手给瓷暖着。
“什么时候准备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你上次住过就准备了,尺码是目测的。”
“宝贝好厉害,原来那么早就准备和老公同居了吗?”
“只是觉得你会来,所以就准备了。”
“困了吗?”
“嗯。”
瓷又往美利坚怀里缩了缩,不得不说美利坚怀里确实很热乎,很舒服,瓷靠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美利坚亲亲瓷的额头温柔的说道:“睡吧,有我陪着你。”
“嗯。”
瓷捏着美利坚的衣服眼睛闭上就那么睡了过去,美利坚看着瓷安静的睡颜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家宝贝真是太可爱了。
美利坚又亲了一下瓷,也许是睡意会传染,美利坚抱着也感觉到困了,没过一会儿也睡着了。
瓷醒来睁开眼就看见美利坚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瓷修长的手指摸着美利坚的脸,轻轻划过眼皮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薄唇上。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有点怕将人弄醒,美利坚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藏在黑暗里的老鼠大多被美利坚消灭,但后续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瓷微抬起身眼睛直勾勾看着美利坚,但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样看着。
瓷不由得想到一句话——唇瓣薄的人都薄情。
但瓷又想到自己也是如此,低声笑了一下。
美利坚唇角仰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握着瓷腰的手一紧,仰头亲在瓷唇上。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醒的?”
美利坚靠在床头让瓷靠在自己身上,瓷低头玩着美利坚的手指。
美利坚的手骨节分明,很白,很漂亮,瓷很喜欢。
“你醒了我就醒了,还以为你要偷亲我结果就只看着,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瓷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什么身子一僵,美利坚将瓷抱开起身下床,瓷脸上一红,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灵动的眼睛。
龙族其实也重欲,但是瓷常年压制着本性,不然瓷此刻也会和美利坚一样。
美利坚出来时浑身冒着冷气,没有进被窝怕把冷气传给瓷,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瓷。
瓷看美利坚这样子忍不住打趣。
“美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是不知道下次还忍得住吗?”
“别撩我,火刚下去。”
美利坚说了这么一句用被子将瓷裹得紧紧的。
瓷才不在意美利坚的警告,他只觉得现在逗美利坚可好玩了。
“美总要上来跟我睡觉吗?”
“床很大,我们怎么弄都装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