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变小了但记忆可没有倒退,在秦怀里乱动着,感到浑身别扭。
元原本就长得凶神恶煞的,倒不是长得丑,只是五官太过锋利立体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元对着瓷露出一个僵硬的笑,瓷当即偏过头去。
太吓人了,这简直比美利坚突然说给自己生了一个蛋还吓人。
元见瓷偏头不看自己有些伤心,但面上不显,只是收起了笑,转头拉着明哭唧唧的抱怨,当然并没有哭。
“太过分了,你说是不是?”
“元哥,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诡异吗?”
“有吗?”
“有。”
瓷看他们这样子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那是瓷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夏他们没有如今那么严肃古板,脸上始终带着笑,每天都会陪着瓷和秦他们玩闹,对华夏也是关心备至,从未苛责过他们,可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瓷从秦怀里挣扎出来,他原以为亲情这关自己又会经历华夏的死,没想到是遇见了年轻时的夏他们。
周围忽然开始扭曲,瓷再瞧时自己已经来到了祠堂,不过这次他只是一名观众。
六岁的瓷跪在跪垫上,眼眶红肿,泪痕还未消散,牙齿咬破了唇,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脸颊火辣辣的疼,喉咙干涩的厉害。
供桌上是历代龙族族长的牌位,瓷死死盯着华夏的牌位,似是要盯出花来。
瓷记起来了,这是当时华夏刚死时夏让自己罚跪的那段时间。
门推开,夏走进来,阳光打在夏的背上,夏脸上是瓷常见的严肃模样,六岁的瓷看着地上的影子,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才对,他怎么可能会用那种温柔、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
“知错了吗?”
“我何错之有。”
“你哥刚死,你就要如此任性吗!”
六岁的瓷回头怒视夏,红血丝布满眼眶。
“你身为哥哥的爷爷,不去查清他的死因,反倒让我不要追究,连自己的孙子都保护不了,你谈什么保护龙族,你不配当龙族的长老,更不配当我们的爷爷。”
夏上前一脚将小小的人儿踹倒在地,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让小小的自己感到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瓷上前去扶手却穿过了六岁的瓷的身体,瓷将手收回藏在背后,手握成拳,力道之大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一切都是在自己六岁生日那天发生了改变,那天瓷熟悉的爷爷死了,自己的哥哥也死了,他也永远被困在那一天。
直觉告诉瓷这一切都是主系统在作祟,可主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当时的自己不过六岁,能威胁得到他什么。
「夏爷爷,你们是否有苦衷」
六岁的瓷吐出一口血从地上爬起来,早已干涸的眼眶再次落下泪。
“夏爷爷,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们都不该是这样的。”
“那你想怎么样,他都已经死了。”
“我会带哥哥回家。”
“就凭你,没有实力,弱小的你又能做什么?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会变强,强到可以带哥哥回家,可以保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瓷说完这句话转身重新跪在了跪垫上,夏看着瓷小小的身影撂下一句“痴人说梦”一甩衣袖就出去了,门再次关上上锁。
瓷坐在六岁的瓷身边,伸出一只手虚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我们就要成功了,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六岁的瓷偏头看向瓷,赤金异瞳与瓷的黑眸对视。
“你是谁?”
“你看得见我?”
“嗯。”
瓷能感觉到手上并无触感,看来只是能看见罢了。
“我是十七年后的你。”
“那我,不对,应该是我们成功了吗?”
“快了,马上就要成功了。”
六岁的瓷听见瓷这个回答开心的笑了,随后想到什么伸出手隔了一点距离摸着瓷的脸。
“你也辛苦了。”
瓷轻轻的摇头。
“没有,我很好,你也会很好。”
“你说谎了,我知道的,怎么可能会不累,眼底的乌青可不是粉底液就能压住的,累了就休息吧,我不希望你逼自己,未来的我,该开开心心的才是,痛苦我来背就好。”
“没关系。”
六岁的瓷在缓慢的消散,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看来我该离开了,未来的我,再见了。”
“再见。”
白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
“自己便是自己最好的家人,爱自己很重要不是吗,学会和自己相处很重要不是吗?”
“第一阶段圆满完成,即将开启第二阶段:友情,请族长做好准备。”
白雾再次升起,瓷拨开层层白雾看见了一袭红衣的法兰西,后面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瓷走近手刚伸出法兰西就倒了下来。
“法法!”
瓷接住法兰西,手摸到一片湿润,拿起一看掌心沾满了血,哪是穿的什么红衣,是血将白衣浸透了,而法兰西的魔兽就倒在后面,身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
“法法,别吓我。”
瓷将一枚药丸喂进法兰西嘴里,墨出来将一把药塞进白蛇嘴里,白蛇睁开眼睛对着墨道了声谢将身形变小,急急忙忙跑到法兰西身边。
法兰西靠在瓷怀里,瓷用精神力给法兰西疗伤,瓷在疗伤的同时也在观察法兰西。
面前的这个法兰西更为成熟,脸上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色,手掌上还有一条褐色的疤。
半个小时后。
法兰西睁开眼看见瓷的那一刻激动的起身,伤口差点撕裂开,猛的咳嗽了几下,瓷拍着法兰西的背给法兰西顺气。
“阿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说的什么傻话。”
法兰西看着瓷黑色的眸子反应过来这并非他那个世界的瓷。
“不好意思,失态了,我是平行世界的法兰西,你好啊,阿瓷。”
法兰西看着瓷忍不住红了眼眶,然后又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了。
“能再次见到了我很高兴,你在这里还活着,真好。”
“不要伤心,我想另一个世界的我一定不愿看见你这副模样。”
法兰西点头,看着瓷的眼睛里充满了思恋。
“若是没有那场灾难,他如今将是全联盟最年轻的军队最高统帅。”
法兰西在瓷问之前主动开口讲述。
“那是虫族攻打人类的第3210年,那天虫族与人类在第七星球基地、第五星球基地和第三星球基地爆发了战争,联盟调动一切力量阻止,阿瓷他作为第七星球基地的最高司令与虫族死战,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增援死在了那里,而美利坚在见到阿瓷尸体的那一刻就殉情了,英吉利也成了植物人,连俄罗斯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五人行只剩下我了。”
法兰西语气平缓,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瓷注意到了法兰西颤抖的手和眼眶里化不开的忧伤。
“节哀。”
法兰西看着瓷苦笑了一下,随后转换话题。
“这个世界的你们想必也在一起了吧,他那种占有欲超强的人怎么可能容忍你和旁人在一起。”
“嗯,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看好他但是我知道他很爱你,你比他的命还要重要,所以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会的。”
法兰西周围出现许多紫色光点。
“看来我要回去了,这个世界的阿瓷,愿你幸福,平安顺遂。”
“你也是,再见了。”
“再见。”
白狐再次出现,递给瓷一张纸巾。
“族长是在为那个世界的自己感到哀伤吗?”
“不是,我是心疼他,一个人支撑过来很累吧,你看,他都瘦了。”
“一位好的倾听者可以解决朋友心里的问题。”
“第二阶段已完成,接下来开启第三阶段:爱情,请族长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