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衿皱了皱眉头,和凌茗对视一眼,起身出了包厢。
等萧衿向赵诓编了个谎,带着萧悠回来时,凌茗已经消失了。
萧衿心已了然,二话不说拉着萧悠开车去追。
直到车辆启动,萧悠还处于蒙圈状态,因为萧衿还没来得及告诉萧悠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凌茗哥怎么突然消失了?”萧悠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怎样的状况,不过单看萧衿的脸色这事就不太简单。
萧衿边开车边回答萧悠,“凌峤被卖了,对方让凌茗去救一个小男孩,救出来,凌峤也就回来了。”
萧悠惊呼一声,担忧道:“这万一是个骗局,凌茗哥不就是自投罗网?!”
到了路口恰巧变为红灯,凌茗那边却等不了这么久,萧衿咬咬牙闯了红灯。
城南这边人烟稀少,大半夜的连流浪猫狗都不见几只。
离禄口大道只剩300米,到了禄口大道,萧衿把车靠边停下,一辆摩托车急刹在两人面前,尘土飞扬。
摩托上有两人,后座上载的是何恺,何恺的耳朵冻得通红,骑车的则戴着头盔。
“何恺?你怎么来了?”萧悠问,眼神停留在戴头盔人身上,“他是谁。”
萧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赵老师。”
周围光线昏暗,只有明月当空,萧衿只看头盔人的体形就认出来这是赵诓。
“都认出来了还磨叽什么,吓傻了?进去帮凌茗。”说着,赵诓顺势将头盔摘下,随手搁到摩托上。
萧衿和萧悠不知道赵诓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跟来的,也没时间再想这些了,救人要紧。
巷子路极窄又长,13号巷子则在最尽头的死胡同。
“刚刚来的路上,赵老师已经让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紧跟在3人后面的何恺说道。
四人才走到12号巷子,路上已经歪斜着许多受伤的黑衣人,他们穿的衣服上都有“天道安良”四字。
看得出来,还是团伙作案,地上这些人应该都是凌茗出手将其打伤的。
越往里走,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就越多,萧衿蹲下身看了他们的伤处,发现一般都是致命点受伤,他明白,凌茗想速战速决。
赵诓加快了脚步,他虽不清楚凌茗的身手如何,但只看一路上倒地人数,也就清楚,凌茗大抵不会受伤。
他想,他既身为老师,又身为他们今晚的监护人,保障学生安全是必要,凌茗不会受伤不能是猜测,只能是事实。
还剩最后一个左拐时,赵诓主动走到了最前面,“小心点,可能还没干净。”
果然,赵诓刚说完,下秒,从右岔路冲来一群黑衣人,他们早早埋伏,赵诓四人因为黑暗并未察觉。
领头的人率先向赵诓跑去,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对面大约有20人左右,4人齐上。
萧衿在和对面斗争过程中明显感觉到对面有些分神,就像在打假拳。
他看向萧悠,萧悠也有这样的感觉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接下来的一拳一脚都打在致命点,打完后去帮何恺和赵诓。
萧悠边打边想,冬天打架真不舒服。
解决后,他们离尽头的距离剩下100米。
13号院里传来的打斗声清楚无比。
萧衿意识到,其中有什么猫腻,对面不想着怎么打趴对手,而是将对手一步步往后逼。
就像猎人与猎物,猎人设下陷阱,将猎物一步步引到陷阱点。
“你们小心一点,可能是陷阱。”萧衿得出结论告诉其余3人。
巷子深处的路灯常年废修,忽明忽暗,13号院的铁门虚掩着,萧衿警惕地伸手推开,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院子里倒着七八个人,都身穿印着“天道安良”的黑衣,脸上不是沾灰就是沾泥,胳膊腿扭曲着,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凌茗站在院子中央,外套袖口卷到小臂,指节沾着点血渍,少年的眉眼绷得紧紧的。
萧衿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全是凌茗出手的痕迹,招招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确实如他所想,速战速决。
“凌茗。你没事吧?”萧衿喊了一声。
凌茗扭头,看到他们,紧绷的肩线松了些,指了指正屋,“我没事。人在里面。”
赵诓率先迈步走进正屋,何恺跟在后面,萧衿和萧悠走在最后。
正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那个被凌茗救下的小男孩缩在角落,腿上缠着简单的布条,看到有人进来,吓得往桌角缩了缩。
凌茗走过去,蹲下身,声音放轻,“别怕,他们走了。”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圆圆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点了点头。
萧衿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眼,巷口的方向已经有警车的灯光晃过来了。
赵诓蹲下身,查看小男孩的伤势,指尖碰了碰布条,小男孩瑟缩了一下,赵诓立刻收回手,“伤得不重,就是受了惊。”
何恺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低声说着情况,挂了电话后道:“警察快到了,先把院里那些人控制住吧。”
“小心!”萧悠猛地拉住即将推门而出的萧衿,拉住萧衿的瞬间,一把水果刀刀尖从门敞开的缝隙里刺进。
刀刃擦着萧衿的袖口划过去,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萧衿侧身避开,反手扣住持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对方闷哼一声,刀掉在地上,滚到门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