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惊现一副手铐,手铐的另一个圈在楼藏月的手里,祝余眼神疑惑中带着冰冷,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祝医生,”楼藏月挑了下眉,“我喜欢你。”
“你想怎么?
“你得答应和我在一起,做我男朋友,不分开,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另一半,你得和我生活在一起,或者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也……”
祝余越听越荒谬:“如果我不答应呢?”
楼藏月拽了拽手铐,牵动了祝余的手臂:“那就等你答应为止。”
话音刚落,拳风袭来,祝余道:“你是不是有病?”拳头在楼藏月的视线里慢速度靠近,楼藏月想了下,没躲开,祝余用的是惯用的右手,也就是被带上手铐的那只手,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楼藏月的脸上,连带着金属材质狠狠擦过楼藏月的嘴角,孔雀蓝的发丝被空气翻得凌乱。
疯子!
这一拳根本不足以消减祝余的愤怒和二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又惊又恐。
楼藏月的嘴角顷刻间就见了血,嘴角流出一条猩红的痕迹。
“嘶。”下手真狠。楼藏月顶了下嘴角。
这一拳下去前,祝余已做好了防御姿势,但楼藏月什么也没做,他说:“打过了就不能再打了。”
换位思考下,他很能理解祝余,被骗到这里来,还要被人关到这里,他说:“祝余,我理解你。你不要生气了。”
祝余不信拳头打在棉花上,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狠狠挥过去一拳,被楼藏月拽住了手铐。
手铐发出声响,在手腕勒咯小半圈红印子。
“放开我!非法囚禁,你会坐牢的!”
“不久我就会成为你的男朋友,你忍心看着你的男朋友坐牢吗?”楼藏月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祝余怒从心起,当即攥紧没有被束缚的手挥向楼藏月,楼藏月扬手抓住,将挣扎的祝余抱入怀里。
祝余声音发抖:“放我走。”
“放我走。”祝余说,“今天的事我当没有发生过。”
楼藏月打横抱起祝余,认真道:“那不行,怎么能当没有发生过。你一定得清清楚楚地记住才行。”
祝余惊奇楼藏月的力气之大,他丝毫动弹不得:“楼藏月,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是,我是。”
“你他妈的不是人的东西!”
“是,我是。”
祝余平日里几乎不说脏话,他将自己能想到的脏话的一股脑儿全对楼藏月骂了出来。
楼藏月一一笑纳
人被抱到沙发上,楼藏月观察了下周围,没什么趁手的地方,便将人拷在钢质的沙发腿上。沙发整体是实木的,两三个人一起用力都不一定能抬起来。祝余被拽着,只能坐在地上背靠沙发。
他瞪着楼藏月的眼睛,恨不得吃了他。
祝余坐在地上,楼藏月也坐在地上,他拿着手机,低头操作着什么。
客厅内的猫咪在楼藏月动手的那一刻,就全部逃离了客厅,躲进了看不到的空间,偶尔有几只大胆的猫从房间里探出头,打探外面的情况。
奥斯卡:“喵喵!”(怎么样了?)
军师:“喵喵!”(抓住了!老板夫人宁死不从。)
管家:“喵喵喵?”(那怎么办?)
军师:“喵喵喵喵!”(老大夫人很快就会发现老大的魅力的。)
金角大王:“喵喵喵喵喵喵喵!”(省省,老大不在这儿!)
楼藏月抬头,便看到祝余眼皮上那道浅浅的眼褶连着一片红,眼下也是红的:“别这么用眼睛,容易不舒服。”
他想去帮他揉一揉,祝余脸一撇躲开了。楼藏月伸出去的那只手干脆捏着他的下颌转过来,另一只手去揉他的眼睛。
祝余打他的手,打又打不掉,楼藏月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任他打,一点也不躲。打了两下,只觉得自己手痛,便停了手手轻轻搭在楼藏月帮他揉眼睛的手上。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猛的发力,把楼藏月拉到他跟前,楼藏月猝不及防撞在他身上,被掐住脖子,按靠在沙发边。
祝余发狠道:“放了我,我就放了你。”
他用了力,楼藏月吸气急促,呼吸困难:“不放,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喉咙被掐着,说话像是漏风。
祝余冷笑一声,手部用力越来越大,渐渐他发现,楼藏月说的是真的,楼藏月的面部因缺氧发红,颈间的脉搏在手下急速的跳动,他手有一刻的放松。
楼藏月牵着嘴角笑,手按在祝余的手腕上,状似随意地拿开了他的手,强大的力量让祝余没有继续下去的能力。他说:“你看,其实你不想杀了我。”
楼藏月笑意盈盈地望着祝余,在祝余单方面的僵持中,门铃响了。
他起身去拿刚才订购的东西。再次出现在祝余的视线里也不过几秒的时间,只听望着他语速很快地对手机说道:“我要报警,我被人……”
楼藏月挑了下眉,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展示给祝余,祝余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他听到手机里问。
祝余声音发颤:“没事,跟朋友玩了个游戏……”
“能这么玩游戏吗?这是警方,你们这是在浪费公共……”那头说什么祝余已听到不到了,他的手机被楼藏月拿过去:“真是抱歉啊,朋友不太听话,已经被我教训了。”他说完按了挂断,手机被他扔到小方桌上去了。
他一直等着祝余把手机拿出来。
“好看吗?”楼藏月向祝余展示了下匕首,“我之前背上的伤,就是这个东西划的,现在它的主人……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楼藏月拆开取到的包装,将厚实的地毯铺上,再抱着祝余坐下来。
“抱歉,这个是我没考虑到。”
到了洗澡的时候,祝余才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祝余已经认识到在楼藏月面前,他的体力和力量是占不了上风的。
楼藏月一边脸肿着,和祝余面对面坐着,他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过还是希望祝余可以快点儿答应,两人都能少吃点苦头。
楼藏月看了一下时间,道:“到了你睡觉的时间了吧。”祝余家平时都是这个时间点熄灯,“你要不要洗澡?”
祝余没说话。
楼藏月道:“如果不洗的话,那就直接睡觉吧。”
祝余咬紧的牙松开,说:“洗。”
楼藏月粲然一笑:“好嘞。”
浴室在卧室内,经过卧室祝余看到了一整套深蓝的床品,楼藏月从他家里带走说要丢掉的。
楼藏月把祝余拷进去,拿了套睡衣和拖鞋。拖鞋是仔细挑选的,他在灰色和蓝色中纠结了下,最终选择了蓝色,因为他的拖鞋是粉色的。
“对了,还有内裤。”
楼藏月刚出去,只听到“嘭”的一声,门从里面关上锁了。
楼藏月没说什么,去衣帽间里翻腾了起来。楼藏月常穿的衣服放在卧室的一排衣柜里,一整面衣柜后是个简单的衣帽间,楼藏月原先用了一半,给祝余买了点衣物占去一点空间,衣柜顿时充盈了不少。
楼藏月静静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四十分钟了还不见人出来,快一小时了,他怕人在里面脱皮,敲了敲门,没反应。
“我有钥匙。”楼藏月说道。
门才缓缓打开,祝余穿着楼藏月准备的灰色棉质的整套睡衣站在门口。
他早就洗好了,只是在里面想办法,目前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没穿内裤吧。”楼藏月道。
他将放在门边的好几个盒子端起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就各种颜色都买了一点儿,款式基础的有四角的,三角的,丁字的我估计你不会喜欢,这还有……”
盒子里的东西简直有碍观瞻,不知道还以为楼藏月有什么特殊癖好。
楼藏月知道祝余穿在外面的衣裳,知道他钟爱灰色,没见过里面穿的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祝余哪管这些,也没心思听,随便拿了个关上门。
楼藏月盯了下盒子里消失的那部分,犹豫要不要问祝余是否需要换一个,话还没说门又开了,拿走的被扔回来,这次祝余多看了半秒才拿着。
原来喜欢这种。
“要不要我帮你,”楼藏月道,“你一只手应该不方便。”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对不住的意思,也不去想祝余的不方便是谁带来的。
就在楼藏月翻出钥匙准备强行帮忙的时候,祝余打开了门,楼藏月轻车熟路的将手铐铐在了床头。床头这里楼藏月设计过,固定了一根较长的铁链。
“家里只有一张床,只能先委屈你和我睡到一起了。”
“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答应我和我在一起,这样咱俩就是情侣关系,就不算委屈了。”
楼藏月躺上去翻身背对祝余,做完这些后去卫生间拿了个干净的毛巾,用它绕了手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