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佳雪跟她的卡皮巴拉玩皮球时,卡皮巴拉小跳跃趾骨骨折了,她赶紧带着它来医院。
异宠手术多半是祝余来做。
手术做完,没收倪佳雪费用。
异性宠物治个感冒发烧都很贵,骨折花个万把块钱都是少的了,倪佳雪发誓”誓死效忠祝余院长”,恨不得跟祝余签个终身劳动契约。
祝余哭笑不得:”今天我来值班,你快带它回家吧。”
倪佳雪之前说了她想带卡皮巴拉回家休养,因为她的卡皮巴拉胆子很小。剩下的照顾工作她可以自己来。
下班后,祝余一般会回家做饭,今天累得没力气饿了。
他在对面的街上买了一份沙拉,带回笑一笑,打开餐食挑挑拣拣吃了两口,就推到了一边。
楼藏月进来,拎了两个保温桶,盛出来摆到祝余面前:”家里的饭不好吃吗?还吃外面的。”
他端起祝余的沙拉,盖上盖子丢到垃圾桶里。
祝余板着脸,对楼藏月随意处置他的东西很不悦,连带着说:”拿走!”
楼藏月的厨艺有明显的进步,西红柿炒鸡蛋很熟练了,拍黄瓜更是不在话下,就是炒肉还一言难尽。
一份青椒炒肉,他在家里做失败了四份,盛了最好的一份过来。他尝过,味道过得去。
最后烧了个菠菜虾仁汤。
勉强来说,色香味还是够的。
楼藏月推了推白米饭:”赏个脸,吃点嘛,我做了一下午。”
“你在我这里没有脸。”
归根结底,他是反感楼藏月的无理的行为——只要他喜欢,只要他想这样做,那么就都要如他的意。
这不是一只好小猫。
“喵。”
“……”
“吃一点吧,不要跟身体过不去,”楼藏月收起腮边的爪子,”也不要跟我过不去。”
楼藏月一劝,祝余更抵触,他本来就不太想吃东西。
楼藏月以为他还在生气,没办法,逼也逼过了,撒娇也撒过了。
玻璃门静悄悄路过一只流浪猫,楼藏月眸光闪烁,他对祝余说:”等等我。”
不一会儿,楼藏月回来,手里拎着的刚才那只猫。
祝余下意识以为他要干坏事。
“这就是猪大哥,啦啦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楼藏月,往前一递,”猫我给你送来了,算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这赔礼是赔到祝余心口上了,最近忙,他有段时间没去抓流浪猫了。
前面的事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只猫。
楼藏月却在他伸出手来把猪大哥往后一撤:”先吃饭,再绝育。”
祝余在楼藏月的监督下吃了大半碗饭,那只猫才到了他的手上。
猪大哥凄厉地叫了一声:”喵!”(苍天呐!你赔礼道歉为什么要用我的蛋啊?我只是路过啊,我不要见这个嘎蛋菩萨啊!我只是路过!)
祝余问:”他说什么?”
“哦,他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躺上手术台了。”
“……”祝余不信。
他往手术室走,想到个问题:”他知道拉拉有他的小孩子了吗?”
猪大哥瞳孔骤然变大,扭动的肢体停滞。
楼藏月说:”现在知道了。”
猪大哥:”喵!”(噶而无憾了。)
祝余点了下头,他只是好奇。他知不知道他有小猫都不影响他要没蛋了。
半小时后,猪大哥被安置进了他的专属笼子里。
楼藏月冲了两杯咖啡,一杯给祝余。自己那杯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
祝余坐下来说:”你回家吧。”
“不,我要陪你,”楼藏月说,”男朋友不陪你,谁陪你。”
祝余撇开眼睛,他受够楼藏月整天把男朋友挂在嘴边。
他打开手机,看看最近有没有适合缅因的工作。
楼藏月看到了手机页面,心里惊讶了一声,祝余为了给他找工作,联系了这么多人和群。
楼藏月顿觉心里暖暖的,说:”你好关心我啊。”
祝余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说到工作,这附近就有一个,楼藏月眼看着祝余的手指就要点中那个猫窑子。
他仰起头,倨傲地说:”不用给我找了,我要当老板了!”
“什么?”祝余问。
楼藏月说:”你旁边那家商铺我租下来了。我打算开个宠物殡葬馆。名字我都想好了。”
楼藏月做事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做什么,祝余接受了这个信息,收起手机,起身去检查住院的小动物。
“你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楼藏月拉住他。
祝余不语。
楼藏月憋不住说:”我打算叫哭一哭宠物殡葬馆,怎么样,和你做个情侣名!”
祝余脸黑下来:”不怎么样!”
他想得不错,楼藏月这个人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楼藏月沉浸在他和祝余商业合作的美梦中:”我觉得很好啊,到时候你这儿治不好的,就推荐到我那儿去火化,我那儿去火化的我觉得还有希望,就送到你这儿来。”
“……”
要素过多,祝余一开始都不知道先从哪个点斥责他:”都去你那儿火化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办法?”
“啊,那只能你向我这边单箭头输出了,”楼藏月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钱都是一家人的。”
祝余太过无力,他仰着头,视线试图钻透楼藏月的颅骨,掀开他的头盖骨看,他即使变成人,脑袋里还是小猫的脑子吧。
他认真地说:”小缅因,明天什么也不要干,去医院里拍个 CT 好吗?”
楼藏月挑了一下眉:”如果你奖励我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祝余表情恢复如常:”我劝你还是别开了,小心赔光。”
“担心我?”忽然,他瞥到玻璃门外有个人慢慢走来。楼藏月瞳孔一紧,拉住往住院部去的祝余,将他按在玻璃门上,垂首吻了下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