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串起艺术家的手和桌子。

精巧的手术刀锋利而冰冷。

艺术家连连惨叫，楼藏月被捶得扑到了桌子上，口间腥腻，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楼藏月喷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抹了下嘴巴，邪笑狠踢回去：“又不是只有你有刀。”

艺术家冒着冷汗，眼神吃人：“你到底是谁？”

楼藏月举起手：“咪字号杀手——杀手别喵！”

艺术家茫然一瞬，还要再问什么，——啪！楼藏月一打响指，艺术家变成了猫。

这种变化是随机的，艺术家变成了一只矮脚猫。

楼藏月俯身捡个猫笼子，手一顿，捡起地上一个银色的小挂件，金属猫头骨触手冰凉。

一般人谁会用搞个猫头骨的造型做挂件，不是这个东西奇怪，这里出现任何关于动物的东西，楼藏月都不会觉得惊讶，只是这个挂件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把矮脚猫关到猫笼，问：“这是你的？”

矮脚猫不太配合，楼藏月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提起猫笼用力摔到地上，猫笼听令哐啷翻了几个跟头。矮脚猫老实了。

矮脚猫：“喵。”（不是？）

楼藏月眼珠转了半圈：“刚才那个人的？”

矮脚猫：“喵”（是。）

“那个人是谁？”

“大艺术家？”

楼藏月无语：“……你们一个个还真当自己搞艺术的。”

矮脚猫：“喵喵，喵！”（真的不知道，我们都用网名称呼，他非常谨慎，我从没见过他露脸。）

楼藏月挑了下眉，对此人很是感兴趣。

先前在这附近蹲守了四天，找到艺术家的准确位置，等到了最佳时机拿下他。这四天里他在周边市区四处跑，现在还得开几个小时的车回去。

楼藏月气不打一处来，又踢了一脚：“谁让你跑这么远的，东躲西藏，跟个老鼠似的。”

他着急回家，车开到家里的市区，谈坤来电话，让他去警察局帮个忙，说是有人举报两个博主虐待动物，虐待动物，证据确凿，但谈坤希望能让他们付出应得的严重代价。

路线离谈坤那更近，楼藏月先去他那边，下车就与祝余碰个正着。

祝余也是被谈坤叫来警察局的，举报博主的就是他。焦实删除了本地保存的那份，还有云端的那份，实际上还有一份。

昨天报案，今天被叫过来了解情况、做笔录。

他知道他们的这种情况，即使对那两个人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还是要试一试。

楼藏月听到两个博主时就有有一种感觉，现在人在跟前，那没跑了：“你来这里报案？”

祝余“嗯”了声，好几天没见到楼藏月，他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楼藏月拍拍结实的胸膛：“早就好了。”

祝余目光聚到他胸口，脖颈上沾着几滴暗红的干涸痕迹，祝余对这种痕迹很敏感，再仔细观察楼藏月，衣衫脏乱破口，手上还带着红。

他蓦地穿过楼藏月，打开车门，车后座果然有一个关着猫的笼子。

原本萎靡不振趴在笼子里的猫，看到祝余炸开全身毛，颤颤的站起来，朝祝余哈气。他的前爪受伤很严重，前爪上的血濡湿了前半个身体。

祝余气得发抖：“你又虐猫了？”

楼藏月心中咯噔，咽了口唾沫，这要怎么解释？怎么每回都能撞到枪口上！都怪谈坤，非要把他喊过来。

楼藏月磕巴道：“不是……”

“不是虐猫，那是什么？”他以为楼藏月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的，他以为他可以变成一只好猫，他的善良，宽容和期待全都在这只猫上落空了吗？

这个神情太复杂了，复杂到楼藏月承受不起，他舔了下干涩的嘴角：“不要这么看我，其实我从来没有……”

“楼藏月！”谈坤在身后叫道，两人目光转向警察局门口，谈坤跑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

楼藏月把怒火迁到谈坤身上。

谈坤疑惑道：“那么看着我做什么？要我请个轿子把你抬进去啊！下次吧，我现在没空，等个人，他怎么还不来。”

“你好，我是祝余，”祝余伸出手，在谈坤好巧的目光中跟他握了下手。

他一点儿也不意外楼藏月在警察局有认识的人。

祝余说：“谈警官，我可以晚点再来吗，我临时有点事。”

他想把那只蓝猫带到笑一笑去治疗。

谈警官为难：“大家都等着呢，那两个博主也到了我们一上午就可以处理完这个事情！”谈坤知道祝余好心，首先就作为一只猫，他们是同一立场，她也希望他们能得到应有的处罚。

祝余关上车门，和楼藏月隔着谈坤，走进去。

谈坤问楼藏月：“又去做任务了啊！”

楼藏月没什么心情理他的明知故问。

谈坤拍了下他的肩膀：“辛苦了。”

楼藏月脸上忍着，脚步移到祝余那边。

几人进去，那两个博主看到祝余和楼藏月就跳起来了，骂他不讲信用。

谈坤乐道：“侮辱诽谤啊，再多关几天！”

焦实和他同伴悻悻收了嘴。

祝余出现了下就离开了，他主要是来作证，不是来跟他们对峙，他等在调解室外面。

听谈坤跟楼藏月说，罚款和拘留都有了，账号也被禁了，不过他们关上几天还是可以出来再干。

祝余说：“可以让他们道歉声明，再找家媒体曝光。”

“不够，”楼藏月说，对付这样的人，“多找几家媒体，账号视频照片发出来，人脸要打码，那就让他们配合你们拍几条宣传视频，发出去。”

“神啊，”谈坤惊喜地说，“正好我们有拍视频的任务，我正愁不知道拍什么呢。”

楼藏月说：“还有，那两个人指定不干净，不可能只靠营救视频盈利，还有虐待视频估计有传播途径或者其他的，你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找不到的话告诉我，我去帮你们找，让那俩博主好好准备，拘留是不够的。”

这会加大工作量，一般人不愿意去做，不过谈坤最喜欢干这些事了。

他点头应下。

祝余在旁边也听见了，前面楼藏月说的话，是楼藏月的经验，后面就不像了，他还主动要求他去帮他们找，他怎么找，他有什么办法？

谈坤和楼藏月打了招呼，带祝余去做笔录。

楼藏月还坐着。谈坤问：“怎么不走。”

“需要我的时候及时把我叫来，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想着赶我走？”发表了自己的不满，他冲祝余扬了下下巴，“等人。”

楼藏月起身，谈坤送两人出去，他后知后觉：“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熟得很。”

谈坤：“……”

楼藏月开始介绍道：“他是我朋友，一只暹罗猫。”

谈坤惊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你，你……”他紧张地对祝余说，“不是他的意思，我喜欢暹罗猫。”

楼藏月好整以暇地看他欲盖弥彰，才缓缓说道：“祝余，我男朋友。”

谈坤的眼珠子彻底保不住了，他按着他合不上的眼眶说：“就是他？”

楼藏月有男朋友的事，他从张珂那早就得知了，还说有时间去见见，不过一直没找到时间。

祝余避开谈坤的目光，不想聊这事。

谈坤想说啊，知道祝余是楼藏月的男朋友后，跟张珂一样，立即在祝余夸起了楼藏月。

楼藏月帮了他很多忙，他夸起来可比张珂有水平多了，落地多了，说的也都是真实的。

“楼藏月这个人可好了，”谈坤说，“我遇到很多难以处理的跟宠物有关纠纷，都会找他。”

“……你的意思是他帮助你帮助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