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下雪可好看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雪天。”
祝余恍然,快快一年了啊。
楼藏月瞧着这样的祝余可爱,想到雪天,又想到跟祝余在一起,心里暖暖的,他亲了亲祝余,像刚会啄树的小啄木鸟,轻轻地啄。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个这样的雪天。”
祝余回过神来,推开楼藏月,去卫生间里面。
祝余出去包厢没多久,闾仲良也出去了。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两个人在亲吻,他脚步一顿,掉头。
比他更快的是在他后面的倪佳雪。倪佳雪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张圆了。
她刚刚都问了祝余什么问题?
什么追女孩子,什么不会的来问她?闾仲良都跟她说了祝余不会追。
闾仲良和她知道了,包厢里两个还不知道。
她跑回去就是大肆一通宣传:祝余没有女朋友的原因是有男朋友!
那两人还不信。
闾仲良看回包厢看到倪佳雪八卦,摇摇头,在倪佳雪要求他作证的目光下点头。
这不能怪他,是他们两个自己不注意场合。
祝余过了段时间才回来。
屏幕的白光照在祝余脸上时,倪佳雪瞬间就发现他的不一样:脸红了、耳朵红了、嘴也有点红。
倪佳雪看只有他一个人,笑眯眯地问:“院长,你男朋友呢?”
祝余一愣,扫视了一圈。
闾仲良提醒他说:“她看到了。”
闾仲良不说看到什么,祝余就理解了,就那么一会儿时间还能看到什么。
祝余在四束齐刷刷的眼光中镇定地坐下。
吴航说:“不给我们介绍下吗,祝医生,你这谈的是地下恋啊!”
路辰说:“让我们见见呗!”
祝余扶了额头:“……都见过了。”
闾仲良说:“他们想见见,就见见吧。”
没想到闾仲良也这么说,祝余好像猜到一点儿闾仲良的想法,他开了门,楼藏月在门口踱步。
祝余就知道,刚刚明明说的是去车里等他。
“进来吧。”
楼藏月高兴,进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打招呼说:“你们好,我是祝余的朋友,路过。真巧啊!”
倪佳雪发出一声惊呼:“别藏着了,我们都知道了!”
包厢隔音效果很好,偶尔漏出来一点儿唱歌的声音,楼藏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祝余,祝余什么都没说。
倪佳雪看不下去,带着几分八卦的眼神:“你可以啊,我们院长都能拿下!”
楼藏月又看祝余,视线还滑过闾仲良。
他好像懂了,反正就是他和祝余被他们知道了呗。
楼藏月当即翘起二郎腿,很张扬又强迫自己给点谦虚的笑:“你们院长啊,很好追的啊!”
一句话,祝余和闾仲良的目光都跟了过来,各有各的意思,祝余更多的是警告。
他好像千防万防,防不住他和楼藏月会朝着这个方向走。
楼藏月像个胜利的大公鸡,终于有了喔喔叫的机会,捡能说了个干净。
听得那几个又是崇拜,又是羡慕的。
还是祝余把公鸡关进了笼子里:“行了,今天是送闾医生。”
闾仲良说没关系。
他将酒瓶里的大半瓶酒喝了个干净,对祝余说:“大家都唱了歌送我,你还没给我唱。”
楼藏月小心眼,想抢祝余的活儿:“唱歌啊,我在行!我给你唱!”
话筒还没拿到,就被祝余瞪了回去。
祝余给闾仲良唱了一首《朋友》。
楼藏月进来时,闾仲良还能强颜欢笑,这会儿是真的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再加上祝余唱歌好听,差点就陷在回忆里出不来了。
他背靠沙发,撑着自己,借着光照不到的地方,在角落里最后一次肆无忌惮地注视祝余。
倪佳雪往闾仲良那边瞟了眼,觉得闾仲良更加落寞了。
她忽然注意到刚才自己遗漏的点,闾仲良也看到了祝余和楼藏月亲嘴,但他和她的反应完全不同。
闾仲良性格更成熟,但再怎么成熟,也应该有惊讶吧。
他没有,他只是定在原地,好像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一样,那背影带着点不甘心,又带着点无可奈何。
而且楼藏月进来后,闾仲良的话就变少了许多。
女性的心思向来敏感,倪佳雪一点就通,憋不住地“喔”“喔”叫了几声。
原来屋内还有公鸡。
路辰把话筒递过去:“让我们来欣赏倪姐下蛋!”
路辰不出意外的挨了倪佳雪一拳头。
倪佳雪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来回转,望着路辰和吴航的眼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也不懂,那也不懂,简直要把她憋死了。
可是闾仲良比楼藏月先认识祝余哎,还先认识了很久,再加上倪佳雪和闾仲良有工作革命友谊,她深深为闾仲良在三人之间退场而感到遗憾。
可惜了闾医生,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场欢送下来,是为了送闾仲良,实际上还送了些别的什么,送情敌的,送爱情的,送八卦的……
凌晨几人才散场,楼藏月带祝余去找车。祝余将就着几步路的距离,披着羽绒服没有拉拉链。
闾仲良叫住楼藏月,说:“对他好点。”
楼藏月当即就想呛回去,还用你说,不过一想没有必要,他都要走了,祝余送他的还是一首《朋友》。
楼藏月拢了拢祝余的羽绒服,带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味道说:“好。”
祝余直接进车里,他一个成年人,这俩人在这搞什么交接。
时间晚了,祝余喝了点酒,有点晕,手机响了两声提示音,本来不打算看的。
微微抬头,还是拿手机出来。
看到黄樱的消息,清醒了几分,刚看到消息的具体内容,更清醒了。
黄樱:分手了吗?
也是,现在这个情况,黄樱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祝余:还没有,妈。
祝余攥紧手机,听楼藏月说:“一个欢送会,搞那么晚,都耽误你睡觉了。”
窗外还在飘雪花,楼藏月又说:“要不是时间太晚了,我都给你堆一个雪人出来了……要不一会儿回家,我在楼下给你堆一个吧,你先上去。”
黄樱:真爱上了?
带着讽刺的一句话。
祝余敲下键盘,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下才点击。
祝余:听妈的。
祝余收起手机说:“不用麻烦了,先回去睡觉吧。”
楼藏月还想坚持,一听说睡觉,就什么都不说了,还是睡觉好。
祝余望着窗外的雪,没了睡意,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扑闪了下睫毛转头说:“你家里有其他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