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一念
楼藏月没想到他的婚礼还有一劫。
跟祝余领了结婚证,该办婚礼了,祝余说:“两个男人就不用办了吧。”
楼藏月恶补了几部偶像剧,在祝余面前,梨花带雨:“你不爱我了是不是……老公。”
这个称呼,祝余无论听上多少次,都会后悔太早跟楼藏月结婚。
“……”祝余无奈,想起最近跟罗小佑打游戏,“楼藏月,一个大招后需要冷却时间,太频繁了没用。”
楼藏月伤心得在家里四处遛鸟。
一天给祝余准备好一套西装,说:“我们去参加婚礼。”
楼藏月换另一套,跟祝余的是成对的。
祝余说:“这是个超级大招,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真的是朋友结婚,我之前救过的一只猫。”
祝余将信将疑。
进到酒店里,一个大肚子的男人穿着红色中式礼服在门外接客。
楼藏月介绍双方:“祝余,我老公。”
“……”祝余稍稍站远了一点。
他向面前的新人伸出手,听楼藏月说:“这是肥仔。”
祝余拍了他一下,楼藏月改口道:“李总,青芜里那片的开发商。”
李总眉开眼笑,总算从楼藏月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人类名字。
两人握手。
李总问祝余:“圣蓝湾住得怎么样?楼藏月为了买那块地方三更半夜爬到我家里。”
祝余和楼藏月一直住在青芜里,楼藏月想搬去圣蓝湾,祝余没去,他实在怕楼藏月问他浴室浴缸要木质还是大理石,床两米的是不是不够……就一直拖着。
楼藏月也没太提起来,反正是婚房,婚礼办了再搬过去也不迟。
祝余微笑:“挺好的。”
李总说:“那可是我最中意的楼盘。”
“能不中意吗,”楼藏月毫不留情揭穿,“给你赚了那么多钱。”
“这话说的,我给你打折了啊!”
几人乐呵呵了几句,楼藏月带祝余进去。
李总结婚要办好几场,这次是朋友之间的结婚聚会,来往没那么正式。
席间,楼藏月跟祝余讲了讲他是如何英雄拯救李总的,赚足了一把祝余的崇拜。
说说笑笑间,到了抛手捧花的环节。
楼藏月推推祝余:“快去抢花!”
祝余不动如山:“我去抢什么!”
“你不去抢,我去!”
他们在前排,抢到的几率很大,更何况楼藏月身手敏捷,他起身,被祝余拉回来,笑着说:“那么多想结婚的,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哪有那么多人想结婚?”楼藏月让祝余看过去,“现在人都怕结婚了,这捧花一定是咱们的!”
祝余哭笑不得,就是把人拉住。
一阵欢呼声中,新娘抛出捧花,白色的捧花在众人的目光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祝余怀里。
祝余错愕,他还拉着楼藏月的手不让他去呢。
他和楼藏月的衣服颜色显眼,任谁看都是一对。
周围响起掌声和祝福声。
新娘拿起话筒说:“那就祝福我们的下一对新人!”
楼藏月眼疾手快地把祝余拉起来,跟祝余相拥,然后握着祝余的手带他扬了扬手捧花:“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祝余脸上笑着,心里却想真是好大一个事故。
果不其然,宴席散去后,楼藏月问:“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祝余扶额:“不是说了不办吗?”
“月藏楼说过:一个男人没有婚礼,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你想要我的人生不完整吗?”
“……你不说这句话,你的人生就完整了。”
这计不成,还有下一计,楼藏月把那束祝余接到的手捧花抱在怀里:“你就是想办婚礼的,不然你为什么会接这束花?”
“……我们都看到了,是这花自己飞过来的,我没有接。”
楼藏月弓了下背,靠近祝余:“这说明什么?”
祝余不知道答案,被他带进去,顺着他的话问:“这说明什么?”
“说明让我们办婚礼是神的旨意。”
“……”
祝余无奈,牵起笑意:“你想怎么办?”
“办啊?”楼藏月反问。
“办啊!”祝余说,“你都把神抬出来了。”
楼藏月喜不自胜,把那束花宝贝似的捧回去。
路上空闲时,楼藏月解开手机,找到肥仔老婆的联系方式:“这半年你老公的壮阳汤,我师父包了!”
那边回了个 ok 的表情:“我日夜练习,扔得准吧!”
“超准!我结婚你们一定得来!”
祝余在副驾驶上摆弄那束花,刚出酒店就去旁边买了个花瓶,要把这束花插起来。
楼藏月放下手机,问:“婚礼你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中西结合的?那种国外的小众婚礼也可以,或者……
“你想要去哪个酒店?今天的酒店不错,就是布置得太俗了,肥仔品味差远了。要不然我们去海岛吧?就之前咱们去的那个。”楼藏月不知道想到什么,志得意满地笑了两声,“北边怎么样?下雪的季节也不错……”
祝余塞住耳朵:该来的还是来了。
订了婚期,楼藏月又要拍婚纱照。
婚都答应结了,婚纱照祝余没跟楼藏月磨叽,还是直接答应更省口舌。
拍婚纱照之前,楼藏月拉着祝余敷起了面膜,晚上撸铁撸得更有劲了。晚上睡前三百六十度给祝余展示一圈他的膨胀肌肉成了每晚的必备节目,还那头粉色头发弄得亮亮的。
不知是头发太亮了,还是平沙岛那一晚的情景总擅作主张出现在祝余的脑子里,祝余有时候很不敢看楼藏月的头发。
但是意外来了——婚纱照前一天,楼藏月因撸铁太过,没关窗户,被风吹感冒了。花枝招展的楼藏月变成了一只蔫不拉几的缅因猫。
祝余抱着缅因猫,从楼藏月的小衣柜里翻出几件同色系跟他礼服同色系的小猫衣服,让楼藏月挑选。
祝余在这方面颇有耐心,奈何主角无动于衷,祝余便帮他选了几件。
祝余很愉快地跟缅因拍了一套婚纱照,摄影师还问另一个新郎怎么缺席了。
他说新郎变成猫了。
摄影师不太理解,不过他和祝余心情一样,他跟另一个新郎沟通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又要最帅的角度,又要最完美的肌肉,还必须要最深情的眼睛。
不过祝余和摄影师高兴得太早了。
楼藏月恢复后,磨着祝余又拍了一套。
拍婚纱照是个体力活。
回到家里,祝余比上完一个晚班回来还累,楼藏月后悔了。
晚餐祝余吃了很多他做的糖醋樱桃肉,他笑得都没之前快乐。
祝余问:“怎么了?”
楼藏月戳戳米饭:“我好像总在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吗?”
“你是说婚纱照吗?”
“都是……”
祝余挠挠楼藏月的下巴:“没有不想做,和小猫拍了两次婚纱照很开心,一次是猫,一次是人,很有意义,婚礼也很期待,你一定是最帅的新郎。”
“真的吗?”
祝余说:“真的。”
楼藏月脸颊浮起丝丝粉:“那不行,我只能是第二,你才是第一。”
祝余把肉推到楼藏月跟前:“那第二帅的新郎,可以吃饭了吗?”
楼藏月喜滋滋埋头干饭:“那一会儿,能不能早点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