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柳眉星眼,气质高雅脱俗,恍若月宫仙子一般。
半天,许彩儿才回过神来,她过于紧张导致说话有些结巴,“你……你好,我……我是……许彩儿。”
“彩是张灯结彩的那个彩字。”她补充道。
黛玉见她激动的样子,感受到她的善意,回答道:“你好,我是林黛玉,青山远黛的黛,玉石的玉。”
“黛……玉……”许彩儿嘴里念着,叹道:“真好听。”
黛玉听了她的夸赞,脸上微微一笑。
眼前的这位女子和刚才见到的二公主相比,看起来倒是好相处许多。
黛玉和宝钗走后,殷璟沐带着宝玉来到礼君院。
“贾公子,我住你隔壁,你跟着我。”殷璟沐说道。
“好的。”宝玉连声答应,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穿过一道回纹装饰的平底圆门,两人来到一个小院。
小院三面都是房舍,中间有一颗粗壮的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到了,那间是你住的地方。”殷璟沐指着东厢房,“进去吧。”
说完他就朝北面的厢房走去,留下宝玉一人。
他一走,宝玉如释重负,脚步轻快地走进东厢房。
只见房间内有一位少年正坐在书桌前念书。
书桌前方有一扇窗,窗户打开了,可以看到外面光秃秃的树木和天上的白云。
少年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嘴里念着文章,声音干净清澈,听起来十分舒服。
宝玉怕打扰他,呆呆地站在门口。
眼前念书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殷怀瑜。
殷怀瑜已经念了一个时辰的书,感到有些累了,便放下书本。
他站起来,刚转过身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少年,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
殷怀瑜打量着门口的少年,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秋波,长相极好。
“你是住这吗?”殷怀瑜问道。
他知道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眼前这位应该大概就是自己的新舍友了。
宝玉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生得十分俊俏,粉面朱唇,举止风流,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宝玉一眼就看痴了,直到少年问他才回过神来,“是的,刚刚管干说我住这里。”
“你进来吧,别堵在门口。”殷怀瑜说完,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
宝玉听了忙走进来,也不去自己的床,径直走到殷璟沐旁边,挨着他坐下。
他刚要开口说话,只听见少年怒喝道:“谁让你坐这的?”
“我……”宝玉被骂懵了,一时不知所措。
他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他人缘都非常好,从未受过冷遇。
如今这种情况,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赶紧站起来,低声下气道:“我不知道这不能坐,是我冒犯了,你别生气。”
宝玉说完,殷怀瑜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爱干净,最讨厌别人坐他的床,更何况还是一位刚见面的陌生人。
殷怀瑜没有好脸色,换作旁人早识相,一边呆着去了。
但宝玉不同,他生性温柔多情,加上对这位俊俏少年心生钦慕,想和他结为知己。
存着这样一份心思,宝玉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圈,在一旁又是拱手作揖,又是赔礼道歉,说了不少的好话。
但这些行为似乎没有奏效,殷怀瑜不为所动,一直冷眼看着他,仿佛看跳梁小丑一般。
就这样,宝玉赔礼道歉,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殷怀瑜终于有所反应。
不过不是态度好转,而是被说烦了。
殷怀瑜不耐烦道:“说够了吗?我出去了。”
说着他快步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宝玉想拉住他但又不敢,看着少年疏离的样子,一时悲从中来,眼泪就落了下来。
殷怀瑜在外人面前十分高冷,不喜生人靠得太近。
因此宝玉未经允许就坐到他的身边,他心中的怒火压也压不住。
后面宝玉低声下气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他的怒气已经渐渐消了。
但是宝玉太过婆婆妈妈,殷怀瑜心生厌烦,实在受不了,便出来走走。
等心情平复后,殷怀瑜回到房间。
只见宝玉还站在原地,低头垂泪。
看见他回来,宝玉转悲为喜,抹掉眼中的泪水,满脸笑容说道:“你回来了?”
殷怀瑜见多了宫里的虚情假意,乍然见到宝玉这种多情的男子,不免内心松动。
他走上前,语气比先前温和了许多,“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不能再坐我的床。”
“没我的允许,也不能挨近我。”
宝玉见他对自己态度好转,喜不自禁,连声答应。
两人互问了身份姓名。
宝玉这才知道原来他竟是二皇子,不免怪自己失礼。
殷怀瑜也知道了他就是贾府的公子,出宫前他提醒皇祖母的话还记忆犹新,看宝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