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沈氏集团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沈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微型模型般缓缓苏醒的城市。他身形挺拔,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气场便已将这间代表着权力巅峰的办公室填满,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而凝重。
特助周铭拿着一份平板电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沈总,早。”
“说。”沈聿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件事。”周铭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第一,美股昨夜收盘,我们的股价再次下挫三个百分点,连续第五个交易日下跌。主流财经媒体的分析,依旧将原因归咎于沈宏先生(沈聿堂叔)的负面新闻带来的连锁反应,对集团治理和家族声誉提出了质疑。”
沈聿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在外,他冷峻的侧脸在光影中如同雕刻。半晌,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厌弃:“苍蝇总是围着裂缝打转。”
周铭低头,继续汇报:“公关部提交了三个危机处理方案。A方案,发布官方声明,强调沈宏先生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与集团运营无关;B方案,安排一次您本人的独家专访,正面回应;C方案,加大近期几个慈善项目的宣传力度,转移公众视线。”
沈聿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周铭手中的平板上,那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一切的冷静。“声明苍白无力,专访授人以柄,慈善……隔靴搔痒。”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定了所有选项,“我要的是从根本上切断噪音,而不是和苍蝇一起嗡嗡叫。”
他走向巨大的办公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告诉公关部,重做。我要的是效果,不是流程。”
“是。”周铭立刻记录,对此毫不意外。沈总要的从来都是最优解,是能一击毙命的方案,而非温吞的补救。
“第二件事,”周铭切换了平板上的内容,“关于城东那块地皮的最终竞标方案,团队已经准备就绪,请您最终定夺。”
沈聿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复杂的数据和条款,他的目光专注而冰冷,仿佛那些数字在他眼中是活生生的猎物。片刻,他指出几个关键参数和风险点,言辞精准,直击要害。
“这里,风险预估过于乐观。这里,备用方案不够充分。”他将平板递还给周铭,下达指令,“今天下午四点前,我要看到修改后的版本。”
“明白。”周铭接过,心中凛然。沈总对细节的掌控和对风险的预判,总是让人叹服,也让人倍感压力。
汇报结束,周铭恭敬地退出办公室,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间重新还给沈聿。
巨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一人。沈聿重新走回窗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依旧挺拔,但若细看,能发现他眉宇间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与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