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底细?”
五皇子燕争阑拒绝了月江和齐陶想要来扶他的手,一个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定定看着站在不远处,低头沉思着什么的黑袍少女。
月江和齐陶的视线也随之挪了过去,齐陶吐了吐舌,笑着道:
“左右不是大魏朝的……那些人我打过无数交道,可没见过灵力有这么强的。”
月江点了点头,附和道:
“桃儿先前与诸多士族弟子比武之时,我就在一旁看着,未曾见过有这般强劲之人。依月江看,保不准是平民百姓里又出了一位天之骄子。”
燕争阑低头冥思苦想着些什么,忽而右手握拳击了下左手掌心,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如果她接下来依旧能表现出这份强大的话,我要做她小弟。”
月江:?
齐陶却是眼前一亮,很明显燕争阑的这个想法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我也要!”
月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从小到大一起相伴的情分告诉她,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只要附和一句: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加入。”
管他呢,反正又不是她吃亏,能让陛下头疼的事情就让陛下头疼去吧!
心累的月江这么想着,看着天边一道乳白色光芒降下,隔断了云阶和山门,便知是时间到了。
果不其然,一道威严的女声落下:
“时辰已到,还未到达山门者,便是与我天明宗无缘了。”
说话的正是林岁无。
她从前都不负责管这些的,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偶尔抽出时间,给云铃宗的各位扫扫墓,送送花,端的是不问世事。只有在有重大事项需要她定夺时,她才会出面解决。
从小到大,林之瑶见她的次数,还不如见琴长老的次数多。
琴长老倒也没替林岁无开脱,只是淡笑着说了句:
“你娘亲……掌门大人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年云铃宗覆灭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我说这话也不是替掌门开脱,她对于你,我不好评价什么,毕竟你才是局中人,你的想法,才是最为重要的。”
林之瑶垂眸,不再去看今日异常反常的林岁无,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就好像过去几百年里那样。
“接下来要去哪儿?”
齐陶无视了台阶上许多人哭喊,撒泼,求再来一次的声音,凑近了月江,小声询问。与此同时,燕争阑也默默地把视线投向了月江。
月江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
“你们都不看天明宗下发的须知吗?”
燕争阑又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底气地反驳道:
“老头子发的圣旨我都不看的……哪里还看什么须知。”
齐陶大大咧咧地揽住了月江的手,通过去十几年里一样,自豪回答:
“月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齐家没有多少有文化的,我看着看着就晕了!这不能怪我呀!”
月江真的有种养了很不听话的犬类,并且这两只犬类还在疯狂攻击她的感受。可是没办法,自己的青梅竹马,总不能卖了吧?
“……接下来一关是秘境探索,据说会有很多灵兽,待会儿我们进去拉好彼此的手,千万不要走散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
“既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去邀请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呀?”
齐陶提议了句。
燕争阑的眼神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恐怕是不行了。”
月江这么说着,愈发无奈。
“人家早就走了。”
两只小狗的尾巴垂了下来。
而月江心平气和地移开了视线。
……
洛宿岚正百无聊赖地待在秘境门前,等待着后面那群人赶上,也等着天明宗开启秘境。
照理来说,其实她也不用费劲吧啦地来参加什么弟子选拔,变成猫变成鸟变成狗,爱变什么变什么,总归都可以潜入天明宗探知线索的。
至于为什么是天明宗……
因为它是目前的仙道第一大宗门,想必门内流传下来了不少古籍和当年事情的记录。她在路上听闻罗清扶已经成了仙道魁首一事,内心愤怒无比,差点毁了一大片地。可最后终归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洛宿岚掐了掐自己,打算把目前修真界情况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好出手。
所以她打算先按常规路子混进天明宗,等待一年后的仙门大比,到那时人多混杂,必定能探听更多消息。若是实在不行,她再考虑运用一些非常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