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姐妹里活泼些的那个轻快开口:

“回师父，弟子名唤点寒星，这是弟子的妹妹，点凉月。”

点凉月害羞地点了点头，朝着琴弹玉又唤了声:

“师父。”

当一直害羞的点凉月抬起头时，洛宿岚才发现这姑娘容色生得极盛，在洛宿岚几百年的人生里，拥有如此姿容的人，不超过五位。

但，过盛的美貌，往往会吸引来可怖的豺狼，所幸这姑娘如今拜入天明宗修仙，日后也有了自保之力。

而台上的林岁无没有回复琴弹玉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洛宿岚，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歌山风，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洛宿岚一瞬间有些恍惚，却在此时此刻，做出了最为恰当的反应:

“弟子愿意。”

就好像许多年前，林岁无同她坐在一处时，开玩笑般说道:

“等到我比师姐厉害了，师姐要不要来做我的徒弟！”

那个时候的洛宿岚笑着，轻轻掐了掐林岁无的脸，佯装恼怒道:

“你个小家伙，胆子这么大，还想当师姐的师父？”

林岁无“唉唷”一声，捂着脸，委委屈屈看向洛宿岚，嘟嘟囔囔地说:

“你就答应嘛师姐……”

说这话的时候，林岁无红色的发带顺着春风晃啊晃，缠人的小姑娘看着洛宿岚，满脸期待。

“好啦好啦，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了，师姐马上就拜你为师。”

洛宿岚被缠得没办法，狠狠摸了摸林岁无的脑袋，揉乱了小姑娘刚刚打理整齐的头发，惹来后者不满的假意扑腾。

“那，说好了。”

林岁无这么说着，伸出了小拇指。

“多大人了……”

洛宿岚叹了口气，无奈地同对方勾了勾小拇指。

“拉钩上吊……”

“几千年……”

“都不许骗！”

……

她从回忆中抽身而出，看着朝她走来的林岁无，一瞬间，颇有些恍惚。

当时的她们听见了吗？

台上台下，数百年之隔，昨日光景，却又如前世遥遥，昔年约定，而今，也不算失约。

数百年之后，我确实成为了你的徒弟。

洛宿岚眸中神色变化万千，最后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林岁无，也只轻轻道出一句:

“师父。”

有那么一瞬间，林岁无的神色变化，几乎让洛宿岚以为她会落下泪来。可背对着众位长老的掌门，依旧是掌门，一瞬间，就克制好了自己的神情，严肃冷漠的，也轻声回应了一句:

“嗯。”

月江站在原地，有些百无聊赖地想自己会被谁选中。她倒是不在乎自己到底会进到哪位长老的门下，毕竟，对她来说，只要能和友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林岁无带着洛宿岚朝她走来，淡声道:

“你祖母托我带你去找一位前辈……让你拜入对方门下，先前事物繁杂，还未来得及对你说，现下，随我动身吧？”

月江在外人面前还是端得住的，完全没有了在散花境里鸡飞狗跳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而是端庄地一行礼，温声回复:

“多谢掌门大人。”

天明宗里，能称得上前辈的人不多，但好巧不巧，剩下那三位元婴期大圆满，都是可以被称一句“前辈”的人。

他们跟随圣女作战，一同击退魔族，也因战争伤了根基，再难寸进，故而隐在天明宗暗处，守卫着天明宗的安宁。

而随着林岁无掐诀，一股风将月江和洛宿岚带了起来，而林岁无本人则是御剑而行，马不停蹄地往天明宗的深处飞去。

一路上，那些恢宏壮丽的景观都被抛在身后，越往里，云遮雾绕的青山绿得浓墨重彩，层层叠叠，几乎会让人诞生一种，自己是否会被永远困在其中的错觉。

等拨开无数云霭之后，林岁无轻盈落地，对着身后的洛宿岚与月江轻声说:

“我们到了。”

说完这句话，林岁无指尖一点灵力挥出，而后借着扩大的法术，开口道:

“留前辈！我带月前辈的孙女来了！”

扩音法术既出，惊起一阵飞鸟。

“别吵了别吵了！你这小丫头，我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