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岁无探头探脑,认真发问一句。
“现在吧!”
月怀山一旦拍板了什么,也就不犹豫了,拉着洛宿岚和林岁无就风风火火往山下冲。
活动要大晚上才开始,洛宿岚她们倒也没闲着,这边逛逛那边吃吃,比试还没开始,她们胳膊上都已经挂满了东西,大包带小包。所幸世界上有百宝囊这样东西,月怀山把这些往百宝囊里一塞,她们就又都是仙风道骨的修真者了。
等到了活动开始的时候,林岁无在人群里小心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护着脑袋上的花环,生怕被人群给挤散掉。
所幸镇长很快就出来维护了秩序,镇上人数不算多也不算少,这些年,随着天下太平,也渐渐热闹起来。
洛宿岚一行人干脆上了树,这儿视野开阔,并且没有多少人和她们争抢位置,也不用被人挤来挤去,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好位子了。
月怀山一人分了一个苹果,三个人看着台上一件件展出的作品——这些作品,或粗糙,或精致,但每一件都包含着制作者珍贵的心意,看来总是令人动人。
她们就这么一件件瞧过去,而后,镇长请人移步,去往那提前搭建好的花棚,几样大家伙被搬上了台,一个姑娘握着花棒,“砰”地一砸!!!
一瞬间,有星火在眼前炸开!
漫天飞舞的,就像是真正的花一样。
“打铁花!”
洛宿岚指着那“花”,激动道。
“好看。”
林岁无啃着苹果,一脸严肃。她指了指那个打铁花的姑娘,小声说:
“那个姑娘也好厉害。”
是啊,关于凡人所创造出的一切,关于凡人拼尽全力,努力经营的一生。
关于这并不完美,却又值得留恋的烟火人间。
等打铁花结束后,一群人又慢慢悠悠晃回了台前,镇长叫了下月怀山的名字,于是月怀山轻点树梢,轻飘飘飞了出去。
她落在了原地,手轻轻一拍——
无数绵延的花朵自台上蜿蜒自远处,就连树梢上,也挂满了许许多多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
她轻动袖摆,无数飞花逸散,飞往在场的人们身边。
有一轮小小的明月自她怀中升起,悬在了台子上空。
做完这一切,月怀山如风一般,又轻飘飘飞了回去。
人群静默一瞬,而后猛然爆发出喝彩!
洛宿岚看着一脸得意的月怀山,笑着道:
“师姐好厉害!”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不管怎样,她还是会为了月怀山喝彩。
猫懒洋洋地窝在洛宿岚的颈窝处,似乎应和般“喵”了几声,尾巴轻轻摆了摆,也像是为了月怀山喝彩。
“话说,岁无呢?”
月怀山坦然收下这些称赞,然后抱了胳膊,左右环顾一眼,没找到林岁无的声音,故而开口询问。
“喏,和敖凌沉那小子在一起呢。”
洛宿岚指了指不远处,无奈道:
“真是搞不懂,他们上次不过打了一架,敖凌沉这小子就忽然诡异了起来,三天两头来找师妹。”
“我听说龙后最近不是刚把龙王给踹了,自己当了龙王么?”
“所以说他现在闲得很,几乎天天都往天明宗跑,真不知道到底龙宫是他家,还是天明宗是他家了。”
洛宿岚本来就和敖凌沉不对付,尤其是对方现在还想拐走她的师妹,语气更加不善。
“年轻人的事嘛,自有他们的造化。”
月怀山这么笑着,手轻轻摸了摸洛宿岚的脑袋,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一壶酒来,慢腾腾喝了起来。
洛宿岚看着月怀山,刚想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沈远尘终于结束了他折腾了大半天的公务,赶到了现场。
眼见师兄来了,洛宿岚自然也很有眼力见的离开——
杵在原地干嘛,多打扰人家。
洛宿岚这么想着,从树上跳了下去,抱着谢之卿就往人流稀少的地方跑。
当然,谢之卿是小猫给自己取的名字,洛宿岚还是更习惯叫他阿玄。
小猫不大喜欢太热闹的地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洛宿岚干脆带它往外走一走。
“话说回来,你说过过几天,我们要不要出门游历一趟?”
洛宿岚把猫举起来,犹豫着道。
“师姐说,想去就去,放手去做你想做的,认为正义正确的一切。”
谢之卿“喵”了一声,用小黑脑袋蹭了蹭洛宿岚的头,像是无声的肯定。
“嗯,那,改天就出发吧。”
洛宿岚就在这么三言两语间定下了自己的“冒险”,谢之卿同意地点了两下小脑袋,尾巴轻轻圈住了洛宿岚的手腕。
逐花节,飞花满天,月怀山留下的花朵尚在枝头沉甸甸缀着,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术法会一直持续到天明。
而明天,明天还有什么新的故事呢?
洛宿岚抬头,看着天边明亮的月亮,最后笃定道:
明天,他们还有很多的明天,无论发生什么故事,一定都是平淡温馨生活里,偶尔出现的小惊喜。
本应如此,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