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祸害灵犀一个了。

把灵犀绑着但没有注射药剂，已经是周若木最大的让步了。这只是为了确保灵犀不闲着没事干乱骚扰别人，到处窥探别人思绪。

灵犀还在那边嚷嚷，现在开始了脏话模式，把周若木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两个角落里的那三个人听着这骂声总觉得怪耳熟的，都觉得好像这骂声有自己的影子。

直到“杀千刀”“小白脸”和独特的啰嗦骂人方式的出现，炸王、鬼头和苏乘才意识到这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来的，鹦鹉学舌地学得像模像样，骂的毫不留情，颇能在整个星际的吵架大赛中拔得头筹。

炸王和灵犀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偶尔被灵犀听到他的骂声也不出奇，所以炸王并没有多想。

而鬼头和苏乘则是猜出来了灵犀是用自己的能力窥了他们思绪。

鬼头虽然觉得膈应，但也没多出奇。毕竟之前周若木在异兽暴|乱发生后的那个时候就告诉他们了。

而苏乘则反应更大了。

他皱着一张脸，有些难以言说地说道。

“……他这是在学习我们的说话风格，而且还是靠他窥探思绪的能力？”

“不然这啰嗦的风格还能是学谁的？”

鬼头没什么好气地怼道。

苏乘无言半刻，半天才说道。

“我的意思是，他连这种骂人技巧都要学习的话，那恐怕不只是没有见识的问题。”

鬼头虽然平时喜欢和苏乘互相对骂，但两人好歹是在一起公事的，自然有那种一点就通的默契。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他的一切都是在模范？”

他拧着眉想了片刻，说道。

“但，就因为这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未免有些牵强。”

“不只是这个。”

苏乘眼睛瞧着灵犀的侧身影，白白净净的脸上呈现出凝重的色彩。

“你是负责消息的打听，我则负责消息的传递。在异兽暴|乱那天，你和我都收到了福尔库德斯们的消息——全星际上下都同时发生了异兽暴|乱事件。”

之后苏乘赶紧把消息告知了周择木。

接到通知的周择木很快就把人都叫到了“捉鬼号”，而周若木那边的人也被叫到了——虽然只有仓灰、灵犀和炸王。

两批人虽然避开了以前的事不谈，好似只是偶然在一块合作的陌生人，连之前尴尬的气氛都荡然无存。

但避不开的是讨论对策之后涉及的势力力量。

一个不信任对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变异成了什么牛鬼蛇神，而另一方则是有着别的心思。所以也就造成了谈论时两方都刻意模糊的局面，把话题转向了在场的四只异兽。

谈及到灵犀时，周若木不顾灵犀的脸色，直接把灵犀的能力暴露于大众，还顺带告知了灵犀是个实验产物的消息。

而周良原本还在去边端星的路上想着周择木会有分寸，结果发觉异兽竟然可以影响契约者的思绪，当场就把矛头对向芒寒，铁了心要周择木警惕芒寒。

于是周良接话说芒寒也是实验产物的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但大家都知道芒寒和灵犀都是实验产物这件事了。

至于是不是同一个实验，没人说清楚，但总之绝对是有所联系的。

“芒寒这个实验产物虽然也是一样的没有星际常识，有时候会很无知，但他从来没有学任何非私人类的东西。就比如他会学习怎么使用机器和怎么说适宜的话，但绝不会在情绪激烈时学习别人的表达情绪的方式。”

苏乘说。

“换句话说，芒寒本身有自己的性格，他是很独立的存在，只会学习让自己更好地生活在人类社会里，而不是照搬模仿让自己变得像其他人。但灵犀不是。”

鬼头仔细想了想灵犀和芒寒的这两种学习的区别。

灵犀是毫无目的的模仿，而芒寒是有目的的学习。

这两种方式看上去好像一样，就算有所不同也不会引来过多的看法。但实际上，这归根结底，涉及的是一个独立人格的存在。

只有一个空壳的人才会把别人的东西全盘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而有着明确的人格的人，只会挑选，融成带有自己风格色彩的东西。

“也就是说，灵犀是完完全全空白的白纸，而芒寒只是对人类社会这一方面空白。”

鬼头总结道。

“所以，灵犀很有可能，连他这个性格都是模仿到的。”

苏乘点点头表示这是正解，补充完之后紧接着又皱着眉说道。

“那么，他模仿的人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