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辞将手里的菜豌豆剥下,伸手要去拿别的,却被宋齐褚用扇子拦住了,“你都看不见,做什么饭?回去躺着。”
“……好。”
祁辞起身向屋内走去,不知怎么,他很亲近这人。就像是……哥哥。
心头略过些苦涩,可很快就被祁辞压下,他在质子界没做好的事,他会在修真界里做好。
宋齐褚一时间,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他失落地笑笑,随后招来风清月明,对他们道:“你们两个去守着那个哥哥,有什么事,就帮着做,知道么?”
“哦……”月明耷拉着耳朵,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了。不过宋齐褚好像不太在意,他在出神地剥着豆子。
风清率先进屋,月明紧追其后。
月明进屋后,便看见凳子上坐着一个长发美人,他正在用手触摸着脖颈,不明所以的月明一下子蹿到了祁辞脚边,嗷嗷直叫。
祁辞沉默了一下,放下了手,“有事?”
月明顿时卡住了,有点不敢吭声,退后了一点后一屁股坐了下去。风清生怕月明做错事,急忙解释道:“老师让我们照顾你。”
“不用,你们去玩吧。”
“真的?”月明一下子站起来了,“不过老师肯定不让。”月明又颓废了,没什么精神地蹿到桌上叼了一个果子给祁辞。
祁辞莞尔,轻轻抿唇笑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两只小兽单纯,祁辞才没有吝啬温柔,竟伸手摸了摸月明柔软的毛发。
“谢谢。”
“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月明睁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祁辞,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人的危险性。
祁辞刚想拒绝,屋外就传来了宋齐褚的声音:“你去一个试试,去了我就把你全身的黑毛揪了当扫帚。”
月明一脸委屈地看向风清,小声嘟囔道:“太过分了,日日限制着我们,哪天我大了,第一个要把老师按下去。”
风清瞬间变成了孩童,一把捂住了月明的嘴,“这话可说不得。”
祁辞感受到了周身空间的变化,这是……灵力。
夜色降临,宋齐褚并没有去里屋,他是匀了一间房给祁辞,但经历了昨夜那晚后,仍旧心有余悸。
昨夜本想去查探祁辞的神魂,却没想到还没靠近,就被祁辞发现了,而且他下意识表露的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怕。
他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再去试一次。
有些纠结的宋齐褚坐在凳子上发呆,看着眼前的蜡烛有点走神,甚至是祁辞到了他的面前,他还没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想你。”
意识到不对的宋齐褚:“!!”
整个人脸都羞红了,好在祁辞眼瞎看不见,想到这里,宋齐褚松了口气,他刚想解释,却听见祁辞说道:“我不会伤害你。”
宋齐褚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此时祁辞将后背缠着巨多绷带的长白剑放下,“我只有这个了。”
宋齐褚稍微疑惑了一下,才不确定地开口:“你要离开了?”
“嗯。”
“走吧走吧,走远点。”宋齐褚不知怎么,就憋了股气,也就扭了头,语气坚决:“剑留下,人有多远走多远。”
过了一会,宋齐褚还没有得到回应,才撇过头去看祁辞,这一看,就只剩桌子上的一把剑了。
“?!”
宋齐褚刚想起身去追,却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几个仙尊拦住了去路,他一时有些气恼,怒声道:“我都封掉修为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尊者,无极圣宗的天机石裂了,我们怀疑数千年前……”开口说话的仙尊似乎有所顾及,顿了一会才再次开口:“我们怀疑会发生数千年前的事情。”
宋齐褚瞬间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我会去推演宗看看的,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尊者,请您和我们一起走。”
宋齐褚忍着怒气,“去门外等着!我要换衣服!”
……
三日后,一白一黑两只小兽从林间蹿出,它们口里叼着些果子,路况平整后,黑的小兽忽地仰头张嘴将果子吞了下去。
风清化做了人形,一面抱着果子,一面揪住了月明灰黑的耳朵,“你怎么全吃了?老师不在,你怎么能这样?”
月明作势要咬风清,风清连忙松手,月明趁此机会跳远了些,“老大都没说什么,你说我干嘛?”
风清不说话了,他背过身去,闷声闷气地走着,走了许久,也没见月明跟来,他彻底失落起来。
打着水漂的祁辞捏起扁圆的石子没有再动,轻声问道:“月明置气了?”
“嗯,我不该说他。”
祁辞向后仰了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他去找吃的了。”
风清抬起眼眸,眼底有些细碎的委屈,“我……”
“他的心眼没你想的那么小。”
风清点了点头,但心情还是有些低沉。他蹲在祁辞身边,也挑了些石子往湖里扔着。
没过多久,树影攒动,一个物件极速蹿来,带动了周遭的气息。
祁辞没有动作,他并不担心。通过空间波动的大小和变化,祁辞能够判断出这个不速之客是什么。
“老大,吃的来了!”小黑兽嗷呜了一声,然后来了个急刹,猛地停住脚步,没有伤到祁辞分毫。
小黑兽一张嘴,布料包裹的果子滚了一地。月明正想变成人形捡起来的,却被祁辞用手压下,在他的脑袋上顺了一把软毛。
月明:“?”
“去哄哄风清。”
月明:“??”
十多日后,祁辞带着两个童子出现在了南星洲的常月星镇内,这是边境地带的小城,也是祁辞走了许久才遇到的第一个人族区域。
月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赞叹不已,“外面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老大,你要是早点来,我们也就能早点出去了。啊切——什么东西?”
“香粉。”
“那个啊,老大,你要不要带个面纱啊?有很多人围过来了啊——喂!别挤我啊!”月明暴躁的声音传来,他一气之下,浑身雷电,滋啦了周围挨着他的人。
兽类可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的,好看不好看也照电不误,惹得谩骂声倒不少。
风清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面具,这是红白相间狐狸模样的面具,是宋齐褚买来玩的,之后丢给了风清。
感受身前有风流动,祁辞顿住了,“什么?”
“面具。”风清想要踮脚给祁辞带上,但有点够不着。
祁辞接过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风清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