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潇手里的剑攥紧了,“呵。”
因为视线阻拦,冷潇并没有看见众多魔君向祁辞围攻而去,他本想与周海一战,不料周海竟来到他跟前,将手里的剑递与了他。
“你要做什么?”
“几百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的人,用这把剑捅我吧,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周海说完,视线越过冷潇看向长阶上的那把座椅,眼底的神色,更为诡谲。
冷潇一把将剑震落,“疯子!”
在冷潇放下警惕的时刻,周海迅速靠近冷潇,手中的短刀用力刺向冷潇的腹部,然后在伤口里搅动。
他低声呢喃:“不该相信别人的,单纯的愚蠢。”
刀上淬了毒,冷潇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灵力的流失,他猛地推开周海,视线没了遮掩,他看到了魔君一齐向魔尊动手的画面!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想象中的血雾喷溅并没有出现,在时间的流逝下,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符纹爬满了整个石窟,就连大坑下的滚动岩浆也布满了符纹。
场面像是静止了,唯有祁辞还在勾勒鬼咒。
质子界的力量无需隐藏,祁辞需要的,是绝对的震慑和威严,对于那些不听话的,祁辞需要杀鸡儆猴。
符纹凝聚,瞬息便勒住了魔君的脖颈,嵌入了肉里。血液将符纹染黑,但没有影响符纹的力量,这是一种难以抗衡的绝对力量。
祁辞面色一白,勉强站直腰身,“谁不服,说。”
那些没有被符纹勒住脖颈的魔君心神恍惚,缓过神来后,竟有种劫后重生的错觉。而后,则是心惊!
冷潇踉跄了两步,他已经可以确定,他带回来的魔尊,绝对不是真正的魔尊。可即便不是,又能怎样?魔族已经混乱,现在这个,最起码还有一战之力。
而且,冷潇注意到,被符纹勒住喉咙的,都是方才进攻祁辞的魔君,也就是说,这个人并不想杀了全部魔君。
但冷潇又想到:外一是没那个力量呢?
这世间,又怎么能有这样一个怪物呢?竟能在一瞬间控制数十个魔君。
冷潇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可他的意识逐渐昏沉,没能看到最后,就昏过去了。
力量的碾压下,魔君见证了什么叫屠杀。
是反方向的屠杀,是成为被屠杀者的屠杀。
血液喷溅,染红了整个石窟,十几个魔君身首分离,还没来得及留下任何话语就已经消散于世间。
人头滚落,祁辞跟没看见一样再次询问:“还有不服的吗?”
这回没有人吭声,他们都在方才的刺激中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眼底有惊愕,有恐惧,唯独没有方才的嘲讽。
祁辞见惯了诸如此类的情绪,所以他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仿佛他们的性命都不值一提。
因为没有情绪的变化,所以祁辞还在耐心等待,等待这些魔君的回答,如果他们不服,祁辞可以全部都杀了,再重新建立新的势力。
只是需要的时间略长而已。
祁辞还是能够等待的。
“我……我服。”
最先受不了刺激的魔君慌乱开口,还没等他喘息,符纹便松掉了,他摔了下去。
祁辞似乎没有耐心了,眼中神色微沉,在动念绞杀魔君头颅的那一刻,魔君求饶了。
他们感受到了祁辞真正的杀意,这是一种冷血的杀意,仅仅只是想要他们死的杀意,里面没有掺杂任何情绪的杀意。
目睹全程的风千姬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她很想质问冷潇他从哪里找来的魔尊,这哪里是魔尊?这分明就是怪物。
万魔窟里狼藉一片,祁辞将染血的指尖往唇上一擦,掩盖掉了此刻他苍白的唇。
缓了一会的祁辞开口道:“我将是你们的魔尊,我只需要听话的人,明白了吗?”
这句话如同魅音,在场的魔君们皆是不敢发出质疑。他们在恐惧,可恐惧之下,竟是隐隐的兴奋。
原本被魔君称为花瓶的人儿竟变了,这是诱因,但他们心中的恐惧压过了兴奋,所以显而易见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们都看向那个身影,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祁辞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上了阶梯,站在了最高处。他看着满目疮痍的石窟,最后还是命令道:“还活着的,清扫这里。”
说完,又补了一句:“来个人,把断掉的头颅挂到魔族最大的牌匾上,以儆效尤。”
离开万魔窟的魔君如同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他们甚至还没意识到,魔尊彻底变了。当他们意识过来的时候,只是苦笑了一声。
不管怎样,他们都打不过魔尊。
即使这个魔尊是假的。
不过,他们很乐意看到一个场面。那就是魔君黎诏裴看到冒牌魔尊后,他会怎样?
这个想法深根植入魔君的脑海里,并且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他们见过黎诏裴的凶残程度,若是说他们恐惧谁,他们或许更加恐惧于黎诏裴。
祁辞离开后,顺利找到了魔族大殿。
这座殿宇很宏伟,只是魔族里的光线常年来都是灰暗的,所有这里也十分压抑。
祁辞走得艰难。
两只小兽紧紧跟在祁辞身后,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所以月明格外担心。
推开大门后,祁辞吐了口血。
他指尖扶住门框,掌心相贴,半个身子倚靠在门框上,这几乎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魔君的力量不容小觑,祁辞是在硬撑。
为了不露出丝毫马脚,祁辞对自己都能狠起来。
月明吓到了,“老大,你没事吧?只是进去了一趟,怎么就……”
“闭嘴。”
月明不敢吭声了。
祁辞缓了一会再次踏步向前,然后吩咐道:“风清,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