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魂一魄属实诡异。
而且祁辞也能感受到封锁这一魂一魄的气息钻入了他的体内。
就是祁辞原先触碰到的魔神像!
想来这一魂一魄跟魔神像脱不了关系!有这么强大的依托,那么实力自然不会太差。
事实证明,阿黎不仅没有痴傻,修为甚至比他这个筑基还要高上许多……
只是他的灵力似乎是……暗红色的?
因为是魔神吗?
祁辞愣愣的想着,愈发想要去那个残魂所说的‘上界’看看了。
如果修真界找不到,兴许上界就能找到呢?
月明此刻如芒背刺,整个人都不好了,它能感受到身后那个不详异物的眼神,它忽然弱弱地说了一句:“老……老大,我还是喜欢待在储物袋里……”
祁辞:“?”
黎诏裴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极轻,但还是被祁辞听见了,他忽然扭头看了一眼阿黎。
虽然黎诏裴用灵力弱化了花瓶的五感,但这个花瓶的听觉似乎格外的敏锐。
到底是怎样的境况才会如此?
“怎么了吗?”祁辞询问。
黎诏裴:“……没事。”
祁辞扭头看阿黎的时候,顺便注意到了那个佛修似乎是在断后,他一面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一面不断用着法诀快速后退,像是想要阻止地陷。
祁辞收回了视线,嗯了一声。
原本就苍白的唇更白了。
祁辞仿佛不知道疼痛,他将月明放进储物袋后,极速朝着禁地深处掠去,灵力能够使得修士以接近飞的方式快速前进,但总得有落地的时候。
而这禁地里,落地的地方,似乎也很关键。行之差错,便能引起一系列的问题!
在这条路上,祁辞已经看见了不少的尸体,血腥气,也很浓郁。
不过令祁辞诧异的是,这条路上,似乎没那么难走了。
像是被清理过了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吐露鱼白,晨曦出现的那刻,禁地里的动静消停了。
祁辞也因体力不支,而有些视线模糊。
最终,祁辞停下了,他在一处破庙前停下了。这里充斥着死气,仿佛想要将活人拉入地狱。
祁辞扶着被虫蛀了的山门柱,有些颤抖。
——他似乎真的有些运气差了。
造孽。
黎诏裴默默跟在祁辞的身后,他的视线在这个花瓶的身上打量,似乎是打量的视线太过强烈,祁辞又注意到了他。
“怎么了吗?”
黎诏裴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不怀疑自己的能力,那么还是说,是这个花瓶太强了,所以才能破除他的‘无相感’?
弱化一个修为极低的花瓶五感,能做到如此失效的,的确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所以,眼前这个花瓶是谁?
黎诏裴突然想要揭开这个花瓶的真面目——
思绪戛然而止,眼前的这个花瓶竟然朝着他弯下了腰身,用他那微凉的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是因为魂魄残缺,所以有些痴傻么?”
祁辞喃喃着,一面觉得麻烦。
但若是将这个麻烦扔下……
这个念头一起,祁辞体内一黑一白的灵力忽然朝着他的灵核刺去。
祁辞本能的止住这个想法。
触碰阿黎额头的手,也不自觉的有些抖。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黎诏裴原本想要报复的心思在祁辞一声极轻的闷哼里消失殆尽。
此刻祁辞闭眼了,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蓝白色的衣袍也出现了血迹,显然是伤口又裂开了。
祁辞收回了手,蓦地,黎诏裴只觉得额头一空,心里压着的一口气,似乎也松了,他有一瞬的茫然。
本能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可突然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抓。
黎诏裴突然想笑。
身上隐隐浮现出红蓝两色的火焰!
祁辞内视体内一黑一白的灵力退至灵脉当中,没有再向灵核靠近,但也没有丝毫减弱的架势。
真是惹了一个好大的麻烦!
祁辞只觉得头疼,不过仅仅两息后,祁辞就平复了心情,可睁开眼的一瞬间,祁辞又一口气没上来:“……!”
他几近咬牙切齿:“蠢货!”
说完,祁辞便不肯去看阿黎,只当是死了活该。
黎诏裴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他身上业火也逐渐消失……
这两个字太熟悉了……
熟悉到,有些令黎诏裴有些错愕。
这种情绪没能持续很久,原先在断后的那个佛修,撑着一口气,大开灵符,来到此处。
“哗啦——”
一股气流扫荡而来,落在了破庙前。
祁辞注意到时,那个佛修已经到了跟前。祁辞的碎发,也随着这阵不小的风飘动。
雷不桀似乎已经晕厥了过去,佛修此刻也有些狼狈,但看见了祁辞,仍旧将手放至面前,行了一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贫僧道号‘禅心’,见过两位道友。”
禅心的面容俊朗,生得很是和善,周身的气息格外柔和,仿佛能够消障解厄,普渡众生。
祁辞刚要说话,就看见禅心的面色逐渐难看起来,“好重的孽障!”
祁辞:“……”
黎诏裴此刻已经收敛了全部的气息,但空气里散发出的业孽气息仍旧恐怖异常。
“咳……”
雷不桀似乎要醒了,他动了动手指,又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
“怎么了吗?”祁辞出口询问。
禅心紧压着眉心,又摇了摇头,“孽障消散了,总觉得很危险……”
祁辞了然,视线瞥向了这个低头不语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