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那个法阵里的那个残魂又怎么可能放心将这个‘祸害’放到祁辞身边呢?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
黎诏裴并没有撒谎,“因为离开你,我会不受控制。”
“?”祁辞的表情有些古怪。
黎诏裴默了一会,不打算跟这个花瓶多费口舌,对于那一魂一魄来说,这个花瓶就相当于控制器,离开了控制器,就会失控。
但那一魂一魄是有简单思维的。
他认定的,只会死跟到底。也不会生出什么想要离开的念头。
一旦强行离开,兴许那仅存的理智,可能也将不复存在。
祁辞已经知道这个小鬼不会再说话,他也没再询问,待在储物袋里的小兽此刻没了动静,安静的有些奇怪。
若是被月明知晓此刻老大的想法,他只会用泪眼婆娑的眼神凝视着老大,表达着此刻无声的委屈!
实在是那邪物给它的感觉太可怕了!
它怂……
不多时,祁辞听见了议论声。
“听说,这般若苦境不仅是一位大能遗留下来的,这里涵盖很多道途。”
“可不是嘛,符道,阵道,佛道,剑道……就是不知道这处禁地是什么道了。”
忽然,一道女声惊呼:“这里鬼气好重啊!”随后她的声音就泯灭于这安静的空洞里了。
“没想到禁地的尽头根本进不去,一路上都是符咒阵法攻击,还以为这禁地会是符道传承或是阵道……”
祁辞刚进来,那人便不说话了。
只见那人的视线朝祁辞左侧看去,那是另外一条甬道,在这里面与祁辞一同出来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魔修。
祁辞倒是有些诧异,因为他刚好认识。
——魔君冷潇。
被祁辞派去般若苦境里的十三位魔君之一。
同一时间,祁辞与冷潇的视线相撞。
祁辞:“……”
冷潇:“……”
冷潇冰冷的面上有些细微的抽搐,他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花瓶是曾经那个胆小柔弱的魔尊,还是后面震慑了一众魔君的可怕魔尊。
但他闷闷地想,那个可怕的魔尊……不是被黎诏裴勒令不准外出吗?
“……?”冷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祁辞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这个魔君无视了,他像是没注意到他一样,视线很快就从冷潇的身上挪开,瞟向了空间里一扇巨大的门。
这扇门很大,但诡异的是,在这扇门的门上,还有一扇极小的门。
又矮又窄。
只能容纳一个身量不那么高大的人单独走进去。目前看来,没有一个人能走进去。
祁辞有些心神不宁,这是他很久都没有过的感受了。仿佛开门了,就会有什么等着他。
既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又不是他不愿看到的。
很诡异的一种感觉。
冷潇想要向前搭话,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扇小门,同时也无视了这块区域里聚集的一众强者。
这个脾气……有点像前不久他找回的魔尊啊……
冷潇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原先他并不打算来这块禁地的,只是在这里,他察觉到了魔君黎诏裴的气息。
很诡异。
所以他来看看。
但没想到,魔君黎诏裴没看见,倒看到了被魔君黎诏裴捧上魔尊之位的花瓶祁辞。
属实有些诧异。
原本垂头丧气,无所事事的宗门弟子面对冷潇这个大魔头,他们一时间变得如临大敌,气氛有些微妙的驽张。
自然而然的,他被堵住了去路。
冷潇扫了一眼,这里面有几个修为不错的,但大多都是大乘初期修为。
修真界的修为划分很简单。
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到渡劫,大乘,最后便是化神封顶了。
突破化神,那便是飞升上界了。
所以这里面的任何一个扔出去,都是修真界里的一方强者。
但还是差点。
只要不是对上那些压低修为进来的仙尊,他几乎都可以无视。
祁辞的确没有在意这些人,他来到门前,轻轻推了一下。
“嘎吱——”
……门开了。
除了冷潇和黎诏裴,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众人:“??!”
不由自主的,祁辞弯腰踏了进去。
门内散发出的死气倒是令冷潇有些皱眉,那里面的气息不是修真界里能有的。
那里面很危险。
冷潇刚想止住,就看见祁辞踏入了门中,蓝白色的衣物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在了视线里。
众人:“?!!!”
祁辞很平静,他已经压下了那点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
这里有些熟悉,数以千万的阴灵盘旋在祁辞头顶上空,咿咿呀呀的尖锐叫声像是透过骨头传进祁辞的脑子,无休无止。
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祁辞就感受到冷。这是冷到骨子里,冻到魂魄里的冷。
不只是冷——
祁辞目光一凝,快速反应,昏暗的虚空里无数条丝线不知根源,不知归处,全都朝着祁辞绞来!
那些丝线穿透划破乱荡的阴灵,只是造成了小范围的扭曲打散的模样但又很快复原,似乎毫无杀伤力。
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朝着祁辞绞来,无数的血色丝线绷紧成一条条直线朝着祁辞收割而来!
躲避间,祁辞的小臂触碰到了那根血色丝线,擦着边,堪堪躲过,很快那里就流出了血!
毫不怀疑,那根血色的丝线能够削铁如泥!裂石穿金!
触碰到丝线的地方,寒意更加冻骨了,仿佛就是要将骨头冻裂来才肯罢休。
祁辞有些恼怒了。
他抽出符咒,用力甩出,只见那张符咒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无数符咒形成了长条,朝着那些丝线附着而去!
束缚,绞杀!
没有冥阴之力,祁辞便用灵力操控!
一瞬间,祁辞调转了体内全部的灵力,孤注一掷!无数符文包裹着这些不知来处,不知归处的丝线,狠狠一拽!
“啪嗒——”
坠落的声音。
丝线怎么会发出声音?祁辞囫囵想着,就只看见两根丝线,一红一白,各自缠绕到了祁辞的手腕上,然后就……软了。
祁辞抬手,手腕上的丝线似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就在祁辞要扯掉时——白色的丝线猛地收紧,骨腕处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印子。
祁辞:“……”
祁辞体内的冷意似乎驱逐不出去了,所以祁辞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可莫名其妙被缠上的丝线已经没有了任何危险的气息,仿佛就只是两根普通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