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只觉得委屈，他猛地扑进了祁辞的怀里，用手紧紧抱着祁辞的腰身，口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师……师尊，阿黎，阿黎怕。”
祁辞：“？”
“师尊，刚刚那个不是我。”阿黎用脸蹭了蹭祁辞的衣物，整个人还因为恐惧有些发抖。
“刚刚那是谁？”
“是……”阿黎突然不说话了。
他不能告诉师尊黎诏裴的存在，他的师尊只能是他的。
忽然阿黎抬头了，他用水汪汪的眸子看着祁辞，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委屈，“是，是一个坏人，他……他想要跟我抢师尊。”
明明是极委屈的模样，祁辞却看不见。
阿黎依旧卖力的让自己更加可怜，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苍白的唇瓣此刻紧抿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祁辞没有说话，他刚刚只是感受到了一股风，一股怪异的风，兴许是有什么特殊的。
但就阿黎的模样来说，似乎……又变回了先前那个胆小的小鬼。
阿黎哽咽着说了许多委屈的话，也死活不肯从祁辞的身上下来，祁辞无法，只能让这个小鬼当个挂件挂在身上，休憩到天明。
般若苦境已经开放第三日了。
阿黎选的藏身之地很隐蔽，至今都没有出现其他修士。
距离般若苦境关闭入口还有十天半个月，这十天半个月祁辞已经不打算再深入了。
那两个机缘砸得祁辞头晕。
次日祁辞醒来，感受到灵力变冷了，貌似……没有特别冷了，他也能感受到疼痛了。
只是指尖流露的寒意还是冻骨得很。
不过祁辞此刻已经能够收敛许多寒意了，不至于让人无法靠近。
阿黎睁着大眼睛看着祁辞，一边歪着头，一边在思考着师尊为什么变冷了。
看见师尊动了后，阿黎才凑近师尊，喊着：“师尊。”
祁辞触碰后颈的手一顿，才感知到阿黎的存在。
这一魂一魄的气息太诡异了，如果没有发出声响，几乎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你醒了？”
“嗯嗯，师尊。阿黎醒了。”阿黎凑得很近，几乎整个身体贴着祁辞，他像是跪在祁辞怀里，认真地说着：“师尊，要阿黎帮你束发吗？”
祁辞一愣，忽然想到自己的动作像是在梳发，才触碰后颈的手放下，“不必了……”
“要的，师尊的发丝乱了。”
说着，阿黎不等祁辞回应，自顾自地站起，来到师尊的身侧，触碰着师尊的头发。
“阿黎的变化可真大。”
祁辞挪了挪身子，好方便阿黎的动作。
阿黎似乎有些欣喜，阴郁偏执的眼里是一抹柔和，“因为我只是一魂一魄，被剔除的存在，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存在……”
说着阿黎似乎有些担忧，立即转口道：“不过我还没有伤害任何人，真的师尊。”
“昂……”祁辞的思绪有些飘远，“好。”
“我其实是有一点不好，可是连‘我自己’都厌恶我，是‘我自己’封印了我，其实我怨恨……”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的么？”
阿黎愣了一下，看着师尊的发丝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阿黎甜甜的笑了，“是啊，师尊。我忘记了。”
“撒谎。”
阿黎抿了抿唇，倔强地说：“我骗师尊什么了？”
“你明明知道你是谁。”
“……我不能说。”
“为什么？”祁辞的声音很冷淡。
阿黎似乎又陷入了偏执，“因为那个‘我自己’想要我死！如果我说了，他会让我彻底死掉的！”
“你和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阿黎似乎有些痛苦，他定定地看着他的师尊，眼里泛起了泪水，“我不是……他和我不是一个人！他是真的会杀了我的！我只有师尊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你为什么会在般若苦境？”
阿黎愣了一下，看着如此冷漠的师尊，他低头了，忽然发出了一声冷意森然的笑：“因为师尊死了，‘我自己’承受不住打击，那个懦夫！他怨恨，他无能！所以我才被‘我自己’分离了。”
祁辞自己动手束发了，他偏头朝着阿黎出声的方向看去，只是眼里依旧是漆黑的。
他若有所思，忽的笑了一声：“我又没有责罚你，你哭什么？”
阿黎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怎么哭了？
好像是因为委屈？
阿黎又开始难过，“明明是‘我自己’痛不欲生，为什么要困住我？师尊……我讨厌‘我自己’，我不想被‘我自己’杀掉。我不想……”
“那你记得你的师尊，叫什么，来自哪里吗？”祁辞已经束好了发，那张难以忽视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怅然。
遗忘的曾经，到底有没有必要记起呢？
应该是需要的吧。
不然会惹上麻烦的。
阿黎胡乱擦着眼泪，他想向师尊靠近，但又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弱弱地说道：“师尊不生气吗？”
祁辞无法再说出‘我不是你师尊’这样的话来了，因为他此刻也有些不太确定。所以祁辞点了点头，“如果我是你师尊的话，我不生气。”
阿黎这才敢朝祁辞靠近，整个人挨着祁辞坐着，小手不安分地触碰着祁辞散开的衣服，“师尊是无极圣宗的五长老，玉衡仙尊。”
“无极圣宗的玉衡仙尊？”
“嗯嗯，”阿黎很认真地说道：“无极圣宗有七位长老，一位掌门。七位长老的尊号是以天上七星命名的，是当之无愧的化神期强者。”
祁辞颔首，天上七星应当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五长老对应其中的玉衡，所以被尊称为玉衡仙尊。
“那他们都叫什么？”祁辞像是漫不经心地询问，“你都知道么？”
阿黎没有想那么多，他很高兴能被师尊需要，所以便将能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天枢仙尊名唤谭揭，是无极圣宗的大长老，主修符道，与三长老宁消元最为交好。
原因无他，天玑仙尊主修阵道，符阵相通，两人最有话题可聊，相处的时间也是最长的。其次便是玉衡仙尊，祁辞。
听到这里，祁辞才微不可察地变了神色。玉衡仙尊，祁辞。会是他么？
阿黎还在继续说：
七长老瑶光仙尊是个女修，修的无情道。很少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