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辞止住了思绪,最后想着:黎诏裴不会知道的,不是有阮离在么?
就连祁辞愿意告诉阿黎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想知道作为曾经的玉衡仙尊,他都做了些什么而已。
所以祁辞悠悠开口了:“阿黎,你只有三千年前的记忆么?那个时候,修真界里,都发生了什么?”
古容弟子令会在般若苦境里,就证明大衍传承兴许与上清古教有关,而般若苦境又是强者遗留……
未免有些古怪了。
何况这般若苦境是强行关闭的,里面发生了什么,祁辞不得而知。
阿黎说了许多,他更加粘腻师尊了。
直到芥子空间外的声音传来,祁辞才确定了那堆白骨就是古容本人。
直到声音远去,祁辞才从阿黎的芥子空间里出来。
祁辞触碰到了脖颈处缠绕着的白色绷带,那股灼痛感已经消退,能这么快消退,似乎……跟这些绷带有关?
祁辞并未多想,他朝着白骨靠近,但在距离白骨十步之遥停下了,前面的阵法无法靠近,这几乎是十二阶的高阶阵法!
超乎十二阶的阵法,便是伪神级阵法。
祁辞见过许多,皇朝,牵机阁,般若苦境里的立擎柱,重三鬼域,魔域里的万魔窟都藏着伪神级阵法!
能看见这么多伪神级阵法,祁辞应该是独一份的。
以祁辞极强的神魂,自然是听清了那些仙尊们的淡话,也知道为何古容的尸骨并没有被挪走。
十二阶阵法下,几乎没有谁能靠近古容,可祁辞却用血色丝线穿透阵法,将古容的尸骨拉倒了,这具尸骨还保持着原先摔倒的模样,很显然是被人动过了。
所以祁辞闹得动静有些大。
上清古教的仙尊已经前去封闭山门,不准外出了。若是祁辞猜的不错,应该还会有一批仙尊前来,所以祁辞的动作得快。
眼下尸骨上浮现的那道‘古’字印消失了,那些邪气也消失了。
不过……那些邪气是被上清古教的仙尊收走的。也就是说,上清古教知道古容的事,并且藏起来了。
古容的尸骨有异常,那些邪气也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里该有的东西。
还有……注射器。
祁辞的眸光暗了暗,这里的气息很熟悉,无论是注射器,还是古容尸骨上散发的邪气。
如果是祁辞杀了古容,那么他的尸骨为何会在此处?
能够布置出十二阶阵法的……不就是玉衡仙尊么?
玉衡仙尊主修剑阵符三道,三道皆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是玉衡仙尊杀了古容之后,再布下了不让人靠近的十二阶杀阵的么?
祁辞觉得不对。
按照阿黎的话来说,那日玉衡仙尊杀了古容后,便将古容的头颅扔在了上清古教门前,甚至险些毁掉上清古教的山门。
忽然,祁辞想到了什么。
无极圣宗,三长老,天玑仙尊宁消元!
除了玉衡仙尊能布下十二阶的阵法外,便就只有三长老宁消元可以!
祁辞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着那倒下的尸骨,甩了一根血色丝线过去。
这回祁辞并没有将血色丝线缠绕在尸骨的颈椎骨上。
而在缠绕在了一根肋骨上。
祁辞轻轻一扯,那具尸骨便动了。
果不其然,被斩断的颈椎骨处是被‘古’字印连接在一起的。
祁辞收回了血色丝线,他看着这具被灵力丝线串联起的完整尸骨只觉得恶寒。
修士的尸骨不易散。
若是修为极强的修士,甚至可以将尸体保持数千年不朽。
古容似乎是个例外。
“阿黎……我们走。”祁辞牵着阿黎,朝着小自在天外走。
阿黎乖乖地跟着师尊,他的视线却落在了那具尸骨上,直到走远,阿黎才收回视线。
“师尊,我们去哪里呀?”
阿黎依旧很开心,但同时又有些担忧。
祁辞甩了数张符咒隐匿气息,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慵懒萎靡起来。
他闷闷地说着:“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直到祁辞回到上清古教的弟子宅舍里,祁辞才将符咒销毁。
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是阿黎做了什么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祁辞觉得累。
不愿去想了。
此刻祁辞身上的魔息已经被他尽数收敛,只剩下了微弱的灵力。
在无意识里,四周漂浮的灵力自动吸附进祁辞的灵脉当中,自行修炼着。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便被两个不速之客打搅了。
祁辞被扰得烦了,便让阿黎去送客。
但最后考虑到阿黎的身份后,祁辞还是认命地前去开门了。
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后,祁辞又关门了。
兴许是来找他算账的。
此刻黎诏裴不在,他不愿……祁辞忽然想到这两人认识玉衡仙尊。
便又开门了。
叶情冥的嘴角有些抽搐。
这个情景怎么有点眼熟呢……
“你们找我么?”祁辞将门打开,这个院落是独立的,所以祁辞并不怕被人察觉。
黎诏裴倒是个会打家劫舍的~
叶岂缘倚靠着门框,语气不善:“那可不,赶紧把小七的铃铛还回来!”
祁辞一愣,才想起他那日取走了叶情冥的本命铃铛。
但那又如何?
祁辞懒散了态度,微微仰着头,浅笑着说:“可是你家小七擅自入了我的梦~”
叶情冥的脸色微变,他诧异地看着祁辞,眼底的惊疑与错愕只是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在叶情冥身边的叶岂缘更是跟见鬼了一样,吃惊地说着:“你……你知道我们是谁么你?!”
祁辞歪了歪头,收敛了笑容,语气浅淡:“怎么?难道皇朝要欺压我这个无害小妖么?”
叶岂缘的脸色更黑了,但不可否认,这个小妖的长相的确很漂亮,尤其是这副略带些倦怠模样的姿态。
就更加显得这只小妖无害了。
但叶岂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情冥却是察觉了,他轻微蹙眉,语气疑惑:“你身上的妖气减弱了?”
祁辞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在皇朝禁地受伤了。”
兴许是因为黎诏裴的术法不管用了吧?
祁辞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微微侧身,朝里走着,“不进来么?”
这副姿态,仿佛祁辞才是这间宅舍的主人,这让叶情冥又有些恍惚。
在很早的曾经,玉衡仙尊便是如此。
待两位仙尊入座,祁辞才特意倒了两杯茶水,分别递给了两位仙尊。
阿黎的眼神里带着些敌意,但他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并没有发出声音。
即使强大如叶情冥这样的强者,也难以察觉阿黎的存在。
祁辞倒是对阿黎的身份感到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