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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岑乐的手机响了,竟然是警局打来的。
她赶紧坐起来清清嗓子,点了接听很正经地说:"喂?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你那个八亿的案子,钱可以追回来了,你来警局一趟。"
"什么?能追回!不可能吧?不是都捐了吗?"岑乐震惊,这都多长时间了,有八个月了吧。
她还以为这事就算了呢,律师合同早就解除了,没想到还能有后续。
警察:"张池用非法资金捐赠,流程也不合规,所以能追回,你来警局一趟。"
岑乐:"那个,钱我不要了,你们拿去捐了吧。"
警察:“不行,我们不能随意处置公民的财产,你要捐的话可以自己去捐,我们不能代捐。”
“哦行吧,那我马上就过去。”结束通话后,岑乐沉默半晌。
怎么办?钱追回了,这算谁的?归她?不可能!鼠神肯定不同意。那,不去领?
警察会不会怀疑她身上背了什么更大的案子不敢去啊?丢了八亿多说不要了,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纠结半天,她把云哲摇醒了,跟云哲说了这件事后,云哲说:"先去警察局看看吧。"
"好吧。"岑乐起床穿衣洗漱,和云哲一起来到了警察局。
一小时后,两人从警局走了出来。
岑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欣喜万分,又开心,又忧愁,反反复复。
法院判处八亿多赃款原路退回,预计15内就能退回到银行卡。
"唉……"
她叹了口气,好消息是钱回来了,坏消息是钱不属于她。
云哲好笑地问:"叹什么气呢?"
"这钱该怎么办?"
云哲:"顺其自然,鼠神要拿就给它呗。"
"那它倒是来拿呀~~~~人也没个影,到底要不要嘛?赶紧拿走干净!要不就直接把数字从银行卡里给我删了!"
云哲:"你去睡一觉,看看能不能梦到它。"
"我刚睡醒哪还睡得着啊?"
云哲说:"我哄你。"
岑乐:"那好吧,我试试。"
到家后,岑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云哲拿起一本故事书慢慢读给她听。读着读着,岑乐真的睡着了。
她没见到鼠神,但做了个恶梦,她又回到了那天钱丢后,去警察局报案听到银行职员死亡消息的时候。
那种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害死别人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她。
而且梦里还不是第三视角,竟然是可怕的第一视角,等于回忆重演了。
梦里没有后来出现的鼠神为她解释真相,只有那一段恐怖的恶梦让她反复经历。
岑乐醒来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头上都是汗,手脚冰凉。这钱不能留,绝对不属于她,太可怕了……
云哲看岑乐状态不对,紧张地问:"怎么了?梦到鼠神了吗?"
岑乐疲倦地摇摇头,"没有……但我做恶梦了,一直困在听到那个银行职员死亡消息的时候。"
云哲心里一紧,他能明白那种因为自己做错事而伤害了别人的心情。
他抱起起岑乐来到阳台,"透透气吧,白天还是不要睡觉了。"
岑乐:"嗯。"
云哲把岑乐放在了藤椅上。
岑乐看着自己的500平大阳台心情好多了,呼吸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
在等待钱到账的这些天里,岑乐一次也没梦到鼠神,反而时不时地做恶梦,让她不能安生。
第十三天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钱,到账了。
她一点也不高兴,都快被恶梦给折磨死了。
这该死的鼠神!什么时候才会过来把钱拿走?
夜晚,繁星点点。
大别墅里,岑乐躺着刚闭上眼睛,一道金光就从遥远的天际划了过来。她咬牙切齿地说:"您 老 总——算肯现身了!"
鼠神:"那些金钱不属于你。"
岑乐:"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等你来拿嘛~你给个卡号,我醒了就立马转你。"
鼠神:"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可以把它送回社会,但不能留在你的手上。"
"我……"岑乐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之前被盗走的时候不就是流向社会了吗?只不过警察又帮我追回来了。"
鼠神:"被追回是你们人类的规则。"
"那,我再捐出去?以谁的名义?"岑乐小心地问:"我们国家有个城市地震了正需要钱呢,捐吗?"
毕竟这些钱是从国外得来的,她怕鼠神让她把钱再流回国外。
鼠神:"可以,八亿六千三百五十七万三千九百六十五元四角七分,要全部捐出。"
岑乐笑着说:"您记性真~好!连块儿八毛的都能记住,那捐赠人写您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呢?"
鼠神:"人类的金钱就写人类的名字。"
"那那,写岑乐和云哲两个名字可以吗我尊敬的鼠神大人?"
鼠神:"随意。"
"好好,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太~感谢您了——"岑乐开心地九十度鞠躬,等她直起腰来,鼠神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么快?!"
她睁开眼睛,兴奋地赶紧拿起手机,"嘿嘿嘿嘿,捐钱捐钱~"
一旁的云哲问:"捐什么钱?"
岑乐说:"我刚刚见到鼠神了,它说可以把钱捐出去,写我们俩的名字。"
云哲震惊,"还有这种好事?!它有那么大方?"
"有~都捐到地震那边去。"岑乐点开慈善机构官网,找到客服咨询。
"你好,我要给地震的灾区捐赠八亿六千三百五十七万三千九百六十五元四角七分钱。"
客服:"您好,您可以直接点击首页的‘我要捐赠’,然后输入要捐赠的数目然后进行支付就可以了。"
岑乐:"捐出去的钱用途会公开明细吗?"
客服:"会的,我们机构财务是公开透明的。
岑乐:"那你们机构会收手续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