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扫了他们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你们看起来不是本地人,来这儿有什么事吗?”村口的大爷懒懒问道。
“大爷,我们听说这儿有一座很灵的庙,想过来拜会一下。”
大爷有点耳背,不再摇动手上的蒲扇,而是伸手虚虚笼在耳朵边上,“啊?什么李冬梅?咱们村里没这个人,你们说啥子呢?”
林江辞凑近了点说:“大爷,是‘很灵的庙’!你们村是不是有座庙特别灵验?”
大爷总算听清了,点点头,说:“是有这么个地儿,不过这些年也破落咯,你们随便看看得了,现在大家不信这个了。”
这村子大半人都是捕鱼为生,村上平时没有什么外来的人,所以寻个住处都困难。
孟行远和村里的人打听有没有可以暂住的地方,得知靠近海边的地方有座废弃的小屋,一直没有人打理,要是乐意收拾的话可以去那里住。
林江辞一行人顺着村民给的大致方向找到了那个小屋,一行人忙活了大半天,把屋顶和墙面上的窟窿补上了,顺便将屋里头的灰尘清了清,勉强整理出了个能住的样子。
林江辞问拿着扫帚扫灰的鱼:“你要回海里了吗?”
鱼说:“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和你们待一会儿,就一会儿,等你们准备离开了,我就回去海里。”
林江辞笑了,笑鱼不坦诚,明明是舍不得他们,却不乐意明明白白地说出口。
笑了一会儿,林江辞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坦诚,喜欢的人那么迟钝,他明明更应该表现得明显一些,却藏着掖着,不愿意表露出来。
屋内灰有些多,林江辞不敢大口呼吸,只得慢慢吸气,然后再深深叹了一声,“唉——”
鱼问:“你怎么了?”
林江辞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扫灰扫累了,脑袋不太清醒。”
鱼十分费解,“你明显习过武,这么点活就干不动啦?”
林江辞说:“不是身体上的疲劳,是心累,是心累啊!”
师兄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心累就出来晒会儿太阳。”
林江辞和鱼一起出去,见门前的桌上放了切好的西瓜。
师兄说:“我爹他刚刚去村里找人借工具,被塞了一只大西瓜,便宜我们几个了,赶快吃吧。”
孟行远捧起一块瓜,听到师兄的话,只是说:“吃吧,别人一番心意。”
鱼一边吃瓜,一边“吃瓜”,“你们两个明明看起来也就差个十岁,哪来的什么父子关系?难不成你是什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师兄说:“我是他上一世的孩子,只是这份父子的缘分延续到了他的这一世。而且我只是看起来年轻,其实岁数应该比他们两个都要大。”
鱼“嚯”了一声,十分稀奇地看了他们三个好几眼。
林江辞无故被波及,着急忙慌地把嘴里的一口瓜赶紧咽下,然后解释道:“我不掺和他们俩的父子关系,我就是看上去的年龄,童叟无欺!”
师兄戏谑地扫了他一眼,但是很厚道地没有说什么。孟行远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闷头啃西瓜。
鱼继续问:“那你们现在到这里,是要干什么?有没有我能帮上的忙?”
师兄说:“我们希望能帮我爹找回他上一世的记忆。”
鱼疑惑道:“为什么?上一世既然已经成为上一世,为什么还要恢复上一世的记忆?”
孟行远说:“其实是我希望能够恢复,我隐约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一定需要恢复上一世的记忆才行。”
鱼皱着眉头,“这就不太好办了……不过在海边我能干的事情比之前多,说不定能帮上一点。”
等他们收拾好屋子,已经傍晚时分,村里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了漫天,让晚霞都显得美味起来。
林江辞吃西瓜吃了个饱,感觉自己满肚子都是西瓜汁,留下师兄和孟行远商量这个村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自己拉上鱼走到了村中。
村子很小,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城隍庙门口,不过城隍庙并没有专门的人在管,只是村里轮流过来打理,临近的一户人家负责开门关门。
这会儿城隍庙已经关上了,门口聚集了一群唠嗑扯闲的村民,笑作一团,看见林江辞和鱼,竟是个个都不惊讶。
其中一位大娘大大方方地说:“你们就是今天过来说要看看城隍庙的外乡人吧?今儿已经关门了,明天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