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进去后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城隍庙很小,供桌上摆了一些鱼干和水果,倒是十分应景。
“师兄,我觉得这里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林江辞刚刚从门口的箱中翻了几炷香,分给大家,还不忘感知一番。
师兄没有接过香,示意林江辞先帮他拿着,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凝神。
其余三人就静静等待着,没有出声催促。
林江辞把手上的香点上,简单拜了拜,然后插在香炉上。
香缓缓燃着,偶尔掉下一截香灰。
师兄猛地睁开眼,用袖子捂住嘴,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林江辞连忙扶住他,一下子闻到冲鼻的血腥味,定睛一看,看到了师兄衣袖上大片的血渍。
他瞳孔骤缩,慌忙问:“师兄,你还好吗?”
师兄断断续续地说:“先……出去,回……回去再说。”
林江辞一刻也不敢拖延,立刻抱起师兄,对着孟行远和鱼点点头,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城隍庙,出去以后,林江辞带着师兄,鱼带着孟行远,飞身掠起,三两步就回到了小屋门口。
原先在门口晒鱼的人只觉得身后有一阵风掠过,回头一看,却只能看到一点扬起的尘沙。
林江辞抱着师兄冲进屋子,小心翼翼地将师兄平放在床上,然后抱着乾坤袋翻出各种师父让他们带出来的灵丹妙药,几乎带着点哭腔问:“师兄,你吃哪一个会好?我马上喂你吃下!”
师兄稍有想要坐起来的动作,林江辞立马放下手上的药,伸手扶起师兄。
师兄声音沙哑,但是气息已经平稳,“我没事,把药收起来。那座城隍庙有问题,不是庙本身有问题,是它统辖的这一片区域上的天空……”
孟行远端来一碗水,似乎是想要帮忙喂一点,但是师兄直接接过来,自己喝了两口。
“谢谢父亲,我没事。这里的天空有些奇怪,但是一旦进行探查,就会受到反噬。刚刚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停下来,所以吐一口血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
林江辞没有听明白,什么叫“天空有些奇怪”?
孟行远说:“这里是天裂之处吗?”
师兄点点头,“二十多年前,在当今圣上出兵之前,发生过一次天裂,虽然对于寻常百姓生活本身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修士们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开始加倍从百姓这里索取财物和粮食,以免之后因为没有能力帮助百姓而无法得到所需的东西。”
林江辞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听说过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甚浅,二十多年前,他尚未出生,而在他出生之后,他很快就被师父捡到山上去了,连这场浩劫的余波都无从窥见。
孟行远点点头,接着师兄所说的东西说下去:“当今圣上自继位起就饱受这些修士门派的掣肘,虽有雄心壮志,却处处受限,为了后续的谋划,当今圣上在这些门派中埋了一些卧底,其中多数在这个过程中被修仙之道吸引,只有少部分仍然在往外递消息。总之不管怎么样,当今圣上很快知道了灵力消退,门派修士纷纷失去神力的消息,于是才出兵讨伐。”
师兄把碗里的水喝得差不多了,想伸手把碗放到边上的小桌上,还未来得及俯过身子,碗就被林江辞接走了。
师兄点点头,“当时的灵力消退正是因为天裂,但是相关记载随着讨伐结束被束之高阁,十多年过去,已经几乎无人知晓,或者说这些内容在当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天裂是看不出来的,只能通过专门的测算推演大致位置。”
林江辞把碗放好,通过师兄和孟行远的交流对当时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听完又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师兄说:“师父有记录过这件事情。”
孟行远说:“我翻了很多书,其中包含不少禁书。”
林江辞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看过的书,基本上只有剑谱,旁的没有人强迫他看,他就不乐意看,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细节确实正常。
林江辞点点头,“既然师父留下的地名里面有这个地方,想必他老人家应该知道这里是天裂的位置,希望我们过来查看,同时这件事情很可能和孟行远恢复记忆有一定的关联。话又说回来,师兄爱看书,平时帮着师父整理写的东西我是了解的,但是你是为什么冒着看禁书的风险也要去了解这件事情呢?”
孟行远说:“那件事虽发生在我出生之前,但是我有一种直觉,就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十分关键。”
林江辞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大认可,不过还是点点头,“看来你的直觉是对的,或许这是上辈子的你留给这辈子的你的线索。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师兄想了想,说:“我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绕过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