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为何要弃义父于不顾啊?”
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刘洋瞬时感到身前的吕布心跳愈演愈烈,如擂鼓般轰鸣个不停。
“……”吕布未言只右臂一甩将手中的方天画乾调了个方向,单手持乾乾尖直指董卓方向!
“吾儿莫要再这般执迷不悟了,若你将陛下一并压回为父我可既往不咎。”
“做梦!”吕布怒目圆睁,眼锋如刀。
“好!放箭!”
一声令下!
箭雨密密麻麻向着吕布大军压来,众人立马肃着神色挥剑抵挡,但这箭实是太多,无数士兵一时不察便被射穿了身体,闷哼一声接着轰然倒地!
“董贼尔敢!”吕布看着自己的亲兵接连死去恨得声音都要泣出血来。
铮——
一支箭射向吕布方向,他右臂一挥便将其从中间斩断!
铮铮铮——
几十支箭同时朝着吕布方向飞速射来!
他沉肩拧眉,口中提醒了句让刘洋坐好后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沉重的盔甲也无法遮掩他暴起的肌肉!
吕布抡起戟放开动作就向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箭宇砍去,手上脖颈处的青筋还高高隆起!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落地声,这波攻击又被他挡了过去!
“快走!”
眼见城墙上所站之人愈发多了,吕布并不恋战高喝着让手下人赶紧逃离这里。
众人一边仔细抵挡着暗箭一边向身后疾速撤离,而这时董卓却一把夺过了旁边人的箭,面目狰狞着对着下方一人背后直直射去,而箭尖所指方向正是——刘洋!
“太师?!”手下人惊恐万分,被董卓这一手动作直接吓得软倒在地。
董卓斜睨逼视了他一眼:“宫中不还有个陈留王吗,慌什么?”
既然这个不能为他所用,他自是不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随着噗呲一声,刘洋只感到胸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向下望去发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插了一把箭。
“……不是吧,我运气这么背吗?”
刘洋轻触下箭柄,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指尖传进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欲开口叫吕布,可话还未说出口,一大口鲜血直接止不住地顺着嘴角划至衣襟,将她胸前那片衣服都给晕上了红。
“陛下,我们已经安全了,你可放心了。”前方吕布的声音隐约传来,在刘洋听来却像是催眠曲般直搅得她昏昏欲睡。
“陛……可有……伤?”
声音模糊不清似有一万只蚊子在耳边嗡鸣,刘洋再是坚持不住直接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
吕布又叫两声发觉无人回应,便侧目扫了眼身后人在干嘛,这一看便看到了刘洋鲜血直流,半死不活的模样。
“……陛下!!!”
*
“刘洋,你能不能别再看你那本《三国演义》了?谁家小姑娘像你一样连门也不出竟知道在家里捧着本书?”
“唉呀,妈你不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有的人喜欢出去旅游交友,但你女儿我就喜欢看书。”
刘洋用食指扶了下眼镜,爱惜地抚了下手中书的封面。
“呵,我看你是着了相了!要是科技发达了有啥机器能穿越过去你妈我肯定把你送进去!”
“那敢情好啊,如果能穿进三国时期就更好了……”
“陛下,陛下快醒醒。”
一股推力从胳膊处传来,刘洋抬起眼皮,一时竟分不出她身处何处。
“陛下您终于醒了!”
侧目一看,吕布与张辽杜玉娘几人正站在床边不远处眼含担心地看着她,发觉她醒来后这才松了绷紧的身体,长舒出一口气。
刘洋胸口处还传来阵阵刺痛,看着他们刚欲开口说点什么便又被床边存在感不强,以致她刚未注意到的人给打断了。
“哼,别乱动!”
说话的是一个粗布青衫,须发半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只见他鼻中哼出口气,看向刘洋时态度眼不是眼,脸不是脸的。
“……这是怎么了?”刘洋试探小声问了句,谁知这句话却捅了搂子。
中年男人将手中药箱“砰”一声甩在桌上,指着周围几人连带着刘洋破口大骂:“老夫行医多年又岂会见死不救!你们又何必称此人为陛下来糊弄老夫!还有你!”
他指向床上虚弱到起不来床的刘洋:“你说说你怎的这般金贵,中了箭连衣服都不让脱,我一脱那边站着的姑娘死活都不肯!要不是我手上有瓶止血的秘药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脖子都涨红了:“唉,行了,老夫就当日行一善了,你只要承认自己不是什么陛下,不要再欺瞒老夫即可。”
“……若我说……我真是皇上呢?”
?
吕布这时将刚逃命时脱去的冠冕与龙袍拿出,静静地与男人对视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