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山道被围的水泄不通,狂风咆哮着卷过山巅,带来的却不是山风,而是如有实质的,杀气!
这可该如何是好……
又是一阵强风吹过,直直刺向了刘洋的双目,让她不由阖上了眼。
她们现在所处的山势除一条主路外,其余方向皆异常陡峭,吕布大军要想从别的方向下山难如登天。也就是说,若要突围,只能和董卓大军正面相抗……
刘洋眉心直跳,手心不停地冒出冷汗。
别看她这些时日从计划与蔡邕会面,再到离间吕布,逃出洛阳都算无遗策,可看到这副场面心下还是感到难以抑制的恐惧。
战争,可是会死人的……
“陛下。”
吕布这时上前躬身行了一礼:“臣有一计。”
刘洋齿尖狠命一咬,嘴中腥膻的血腥气让她清醒了过来。
算了,行一步看一步吧,她苦中作乐地想着。
要是打不过自己也学着吕布,认董卓为义父,好让他放自己一马。
心里这般腹腓着,刘洋看向董卓的目光中也带上几分诡异。
“……爱卿请讲。”
“敌军势大,既是他们的优势也是其劣势。三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便要消耗数千石粮草,我们可先拖到深夜,派三队人马从不同方向佯攻扰敌,再由臣亲率三百精锐趁乱下山,直取他们粮仓!”
“粮食若没了,难保他们不会放弃围困之计,反倒直接攻进山中。”刘洋提出质疑。
“可于主路堵几块巨石,并分五百精锐守在此处,再借以火攻,只要拖上个几日他们自会退去。”
“既是要放火阻敌,何不直接将满山草木一并点燃?”
一道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刘洋吕布两人回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贾诩立在了他们身后。
“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放火烧山岂不是自绝生路!”吕布瞪视他一眼,口气不是很好。
贾诩缓步上前,山风鼓动他的衣袍:“非也,烧山之举既可阻断董卓大军,亦可借火势遮掩另寻出路。”
“另寻出路?除这条路外其它路甚是凶险,你怎敢保证我手下的四千精兵不会跌下山崖活活摔死?!再者这山上可还有人居住,你又将他们的性命置于何处?!”
吕布上前一把薅住了贾诩的衣领。
“都尉为何如此激动,些许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况且有吕都尉你在,陛下定当安然无忧。”
听到这个称呼,吕布的神情变得更加恼怒!
刘洋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脑中却蓦地想起了她与“王先生”的第一次交谈——
猛虎噬人,既已在虎穴,就不必考虑结果。
看来这人不仅对自己人狠,对旁人更狠。
……不对!
刘洋猛地回首,脊背都有些发僵。
他为何这般平静!是不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贾诩与她两相对视,嘴角噙了抹不明意味的笑意,随即竟是一撩衣袍,姿态从容地跪伏于地。
“臣贾诩,拜见陛下。”
气氛凝固住了,刘洋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贾诩……
三国第一毒士贾诩!
“原来是你这厮!”
吕布反应大的有些出乎意料,“陛下你有所不知他是董卓麾下之人,必须除去!”
他就说此人如何得知的他身份!
吕布虎目一瞪,手中长戟调转个方向便是要直取贾诩项上头颅!
“且慢!”
刘洋拽住他的衣袖,在吕布不解的目光中竟是亲身上前将贾诩扶了起来。
“贾先生请起。”
“陛下为何这般礼遇于他?!谁知他是不是董卓的眼线!”吕布声线猛地拔高,牙齿也咬得咯吱作响。
“爱卿,”刘洋侧颈望向吕布,“如今情况不同以往,贾先生既是愿为我们出谋划策,不如暂且搁下龃龉,听上一二。”
现在她身边只有吕布可用,势单力薄,若想对抗董卓还需一个智囊。既然贾诩刚愿为她献计,也就表明了他与董卓的关系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至于毒士什么的……
刘洋暗自打量眼贾诩,只觉他为人气质温厚,目光也很是清明。
她暗自松一口气,贾诩现在的手段应不会像之后那般恶毒……吧?
贾诩站直身子,似笑非笑地斜吕布一眼,又将目光转回:“若陛下不喜臣刚才所言,臣,还另有一计。”
“何计?”
“山上抛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