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几人欲仓促离开之时,黄盖却又突兀开口。
“不知尔等可愿先同我回趟南阳?”
他这般说道,心下想得是此二人皆为有心伐董之人,不若引荐于陛下,也能充作一二助力。
“南阳?”陈宫不明所以,曹操却恍然大悟。
黄盖既听命于陛下,这南阳定当是陛下栖身之地,于情于理他都自当先去拜会于陛下一面。
“可!”
三人既是已做出决定,自是不再拖延,匆匆乘马离去。几人先是经过洛阳周遭,黄盖自心腹处重得玉玺后,便将其藏匿于胸前衣裳下。
至几日后,他们这才隐绰间见到了南阳郡的轮廓……
*
“你是说,曹操也随你一同前来了?”
刘洋听到这里瞬时反应过来。
“正是陛下。末将因顾及玉玺,未等整装一番便赶来会圣,曹操却是不愿这般狼狈之下见陛下您,此时他正下去洗漱换衣,过后自会前来。”
说曹操曹操到。
黄盖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一姿态从容之人踏步而来。
“臣曹操,叩见陛下!”曹操躬身一礼。
刘洋闻声抬眸,恰与不着痕迹望向自己的曹操对上目光。
看着这姿貌短小,眼神锐利,气质异常威严坚毅之人,刘洋心下不由感叹连连。
这便是被称之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了,通身气派果真异于常人。
刘洋于心下感慨时,曹操亦是惊叹万分。
他曾于灵帝在位时听过眼前人的名讳——汉灵帝三子刘阳,何皇后所出次子,正道嫡统。但为人软弱不堪难得大用,灵帝不止一次于大庭广众之下表达过对其之不喜。
当初听闻少帝被废,而这刘阳被立为新帝时,曹操还于心下啧舌,万般未料到这皇位竟终是被他给摘了去。
可如今……
曹操小心觑一眼眼前这位还未长成的年轻帝王,只惊觉他双目清正,气质高贵与亲和兼具,沉稳与敏锐并存。
再加上他有果决出逃洛阳这般魄力,无论如何看,都绝不是灵帝口中那等无用之人……
刘洋回忆着史实,想到曹操曾于洛阳被任命过为北部尉,典军校尉等官职,想必知晓自己的名讳。
可于洛阳之时她就已知晓自己不受灵帝重视,被斥为怯弱寡断,难成大器。若是不寻个合适理由,恐难以解释她如今的不同寻常。
于是刘洋思索一番,斟酌着开口道:
“朕早闻曹公大名,公所造五色大棒更是令朕如雷贯耳。只是苦于良机难寻,又身受束缚,既而一直未能与曹公见上一面。”
曹操听到这般褒奖之言难免神清气爽,此时他还是纯粹的汉臣,满心满眼的匡扶汉室,乍闻君主之肯定,自是欢喜异常。
可顷刻之间他又立即反应了过来。
身受束缚……
是了,灵帝时宦官当权,他们狡诈无常又阴险狠辣,再加上董太后与何太后两方势力斗得激烈,为求自保,陛下难免不会伪装一番。
而今陛下既是已登得高位,自是不愿再受制于董卓,这才逃窜出洛阳寻得孙坚助力……
曹操自觉已触及了事情真相,故而态度更加恭谨:“谢陛下赞赏,臣感激不尽!”
刘洋唤来侍仆给曹操斟上杯暖茶,尔后示意其先行入座。
“曹公快饮口热茶暖下身子。”
“谢陛下。”
曹操一抚衣服下摆,举起茶盏啜饮了几口,清茶悠香,他顿觉周身疲惫消减了大半。
屋内气氛一片祥和之际,刘洋再次开口道:“听闻曹公有讨董之意?”
“陛下,确是如此。我与袁绍袁本初相交甚久,此次正打算与之联合,共谋伐董大计。”
曹操说后先是一顿,随即才继续道:“不过如今臣既有幸得遇陛下,陛下又已是寻得玉玺,若有陛下加持,董卓合死矣!”
未遇黄盖前,他本是打算归故里后下发矫诏,借皇帝之名以联合天下诸候一同讨董。而今情况却不甚相同,若有陛下加持,亡董大业便更是会易上许多。
刘洋却先未答。
曹操此时忠于汉室,日后可是会以汉臣之名,行争霸之实,历史上更是干出了奉天子以令不臣一事。
她若是顺应其意下发讨董诏书,难保自己日后不会落得个与汉献帝无异的下场。
此事还需寻贾诩先行商讨,再缓缓图之……
“曹公所言甚是,不过你一路劳顿,此事之后再议。公还是先行下去休养一番。”
曹操称是。
未几,又是一声传报。
“禀告陛下!吕将军率上万大军已至!”